離開萬毒谷三日,袁天罡與白風抵達南域最大的淡水湖——“鏡湖”。湖面如鏡,倒映著遠處連綿的青山,而傳說中水族棲息的沉龍淵,就在鏡湖中央那片終年不散的水霧之下。
袁天罡坐在船頭,指尖摩挲著《南荒蠱考》最後一頁的水脈圖。李淳風畫的線條看似隨意,實則暗合星象,標註“沉龍淵”的位置恰好落在“水星”對應的方位,旁邊用小字寫著:“水脈通地脈,月虧之夜,淵底石門自開。”
“今晚就是月虧。”白風收起狐族靈火,望著天邊那輪細如銀鉤的月亮,“只是這湖面太靜了,連條魚都沒有,不對勁。”
船行至水霧邊緣,果然如他所說,周遭死寂得可怕。湖水泛著詭異的青黑色,投下的船槳能清晰看到水下數丈處游弋的影子——不是魚,是無數人身魚尾的水族,他們雙目緊閉,身體僵直,像被無形的線牽引著,圍繞著水霧中心緩緩遊動。
“是‘定身咒’。”袁天罡認出他們身上纏繞的淡藍色光暈,與《南荒蠱考》中記載的“水縛術”相似,卻帶著邪氣,“有人用邪術控制了水族。”
他將星辰劍浸入湖水,星輝順著水流蔓延,所過之處,淡藍色光暈紛紛消散。一條年幼的水族掙脫束縛,驚慌地擺尾游到船邊,用生硬的人族語言喊道:“別……別靠近淵眼!大祭司被‘黑水母’控制了,他要獻祭全族開啟‘水眼’!”
“黑水母?”白風想起李淳風的批註,“書裡說沉龍淵底有上古異種,以地脈陰寒之氣為食,難道是它?”
幼魚點點頭,魚尾拍打著水面:“大祭司說……要用水族的‘靈珠’餵飽黑水母,才能讓魔神碎片重見天日……已經有好多族人被拖進淵底了!”
袁天罡看向水霧中心,那裡的湖水正在順時針旋轉,形成一個巨大的漩渦,漩渦中心泛著墨黑色,顯然就是淵眼。他將《南荒蠱考》攤在船頭,水脈圖上的漩渦位置標註著一行硃批:“水眼通地脈,需借‘啟明星光’破之,切記避黑水母之觸。”
“啟明星就是金星,今夜子時最亮。”袁天罡看了看天色,“還有一個時辰。我們得潛入淵底,在子時前找到靈珠和碎片,不能讓黑水母吸收靈珠的力量。”
白風取出兩顆避水珠,遞給袁天罡一顆:“狐族的避水珠能在水下換氣,但最多撐一個時辰。”
兩人吞下避水珠,縱身躍入湖中。湖水冰冷刺骨,越往深處,光線越暗。遊過水族形成的包圍圈時,袁天罡再次用星輝驅散他們身上的邪術,卻發現這些水族的靈珠——位於眉心的淡藍色光點,都黯淡無光,顯然已被抽取了大半力量。
“前面就是淵眼。”白風指著前方的墨色漩渦,漩渦邊緣的水流帶著巨大的吸力,水下的巖壁上刻滿了與影族、毒族相似的螺旋紋,只是紋路中流淌著藍色的水光,“李淳風說的石門,應該就在漩渦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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