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小冬的掌心滲出冷汗。木衛三殖民地的三百萬居民正在引力阱中掙扎，而他的艦隊只有三十艘巡洋艦。全息星圖上，代表敵軍的紅點正在吞噬代表友軍的藍光，就像癌細胞在銀河幕布上擴散。

"啟動《南贛條例》第三預案。"他按下神經接駁器的銀針，王陽明的思維脈衝如清泉注入腦海，"先破其勢，再攻其心。"

十二艘偵察艦突然解體，化作億萬奈米探針融入太陽風。這些量子幽靈穿透阿修羅戰艦的生物力場，在神經突觸網路裡種下認知病毒。戰術屏上的紅點開始無序閃爍，三艘生物戰艦突然調轉炮口，將等離子洪流傾瀉在友軍身上。

"稟大人，敵艦隊通訊熵值上升至臨界點。"參謀官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他們...在自相殘殺！"

王陽明的虛影拂過星圖，指尖點在土星環的引力褶皺處："此謂攻心為要。小冬，該亮出你的'橫水夜襲'了。"

傅小冬瞳孔收縮，記憶庫裡湧出五百年前的戰例。他猛地拍下金色按鈕："全艦聽令，啟動星環映象系統！"

"知行號"的暗物質引擎發出龍吟般的轟鳴，土星環的冰晶突然折射出三十道艦隊虛影。阿修羅指揮官顯然陷入混亂，生物戰艦的觸鬚在真空中狂亂揮舞。就在這時，真正的艦隊已經透過量子糾纏躍遷到敵軍側翼。

"開陽離子破城炮！"傅小冬的吼聲與王陽明的低語重合，"知行合一，方為至道。"

湛藍的光矛刺穿黑暗，倭寇的母艦"八岐星堡"在光芒中現形。這艘由小行星改造的戰爭巨獸表面佈滿雷射陣列，卻在映象系統的干擾下將半數能量傾瀉在虛空。傅小冬的旗艦"致知者號"突然從星堡陰影中躍出，艦首的太極圖紋章亮起刺目白光。

"記憶熵炸彈準備就緒。"AI副官的聲音冰冷如鐵，"目標：敵軍集體意識中樞。"

王陽明的虛影突然伸手按住發射鈕："且慢。小冬，還記得《告諭巢賊書》嗎？"

傅小冬的手指懸在紅色按鈕上顫抖。全息屏上，倭寇艦橋的畫面突然切入，那些戴著惡鬼面具計程車兵身後，懸浮著無數休眠艙——裡面全是綁著紅頭繩的孩童。

"他們劫持了殖民地的兒童作為生物電池..."參謀官的聲音哽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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