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羔羊溺水時/18.抽煙的女人(2)
羔羊溺水時_18.抽煙的女人(2)

“我不知道。如果我半夜醒著,一定會看住那孩子,不會讓他開門出去。那天的雨聲太大了。”葉倩眉目間露出幾分懊惱,不管父母是怎樣的人,那孩子是無辜的。她手指觸碰窗臺上的煙盒。“該說的,我都和警察說了。”

“那不該說的呢?”王野茉追問著,似乎篤定葉倩有所保留。

葉倩無奈看她,“我的意思是,關於那件事,我真的沒什麼可說的了。”將煙盒攥在手裡,低頭撥弄著裡面的兩支菸,卻並不拿出,“茉茉,如果夢雲姐在天有靈,一定不會希望你在這件事上繼續糾纏下去。我知道,你孝順,為了你媽……”

“是為了我自己。”王野茉坦白,“放不下的,只有活著的人。”

這件事如同一塊巨石,壓在她的胸口,她時時銘記,卻也早已習慣。如果不是馬奔硬將她拖入如此局面,逼得她不得不面對,她不知還會任由這塊巨石壓著她多少年。她不像馬奔那樣,自認為是替母報仇,她心裡明白,母親死了,她已經無法為她做任何事,她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自己的心裡能好受。

葉倩無言,看著手中的煙盒,將一支菸抽出半截,又塞了回去,或許是顧及到外孫女在家,暫時將煙癮壓下。

葉倩年輕時就有吸菸的習慣,王野茉是知道的。

小時候,樓上總是在週末的晚上傳來的爭吵,然後,在一聲巨大的關門聲後歸於平靜,那是葉倩丈夫摔門而出的動靜。鄰里皆道兩人不睦,卻少有人知道,葉倩是單方面承受著語言與身體上的暴力。只因葉倩的丈夫是農機廠的技術員,大學生,在外口碑很好。故而人們便認定,和這樣溫文爾雅的知識分子相處不來的葉倩,多少是存在些問題的。

小孩子耳朵尖,某次,在樓上的戰爭結束後,沉寂中傳來陽臺開啟的聲音。王野茉好奇地走進自家小院,向上仰望。黑暗中,“沙沙”兩聲,跳動的火苗暈出一隅暗淡的橙光,映著葉倩的上半身,她正銜著煙,將臉湊近火苗。然後,火光消失,只在空中留下一枚星點。星點在空中來回,伴隨著葉倩深重的呼吸聲。

那是王野茉第一次見女人吸菸。她不知在哪裡聽說過,抽菸的女人,都是壞女人。

那天后,王野茉就以各種理由拒絕去葉倩家玩。魏夢雲察覺到後,在晚飯時問她因為什麼事和葉老師鬧彆扭,她吞吞吐吐地說,見到葉倩吸菸,所以不喜歡她了。

魏夢雲還未發聲,一旁的焦阿蓮咯咯咯笑了起來,“就因為這事啊?”

王野茉梗著脖子對焦阿蓮說,“吸菸不好,女生不可以吸菸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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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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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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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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