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我愛你像鬱金香

參加慶功宴後宿醉晨醒的於川北躺在床上，呆呆地望著對面牆上的那一幅鬱金香，那是泠靈畫的。在看到她和龍甲在一起以前，他內心一直覺得這幅畫像極了泠靈——單支獨立，孤高畫質雅，堅毅卻不剛愎，矜持卻又不無趣。那一抹抹橙色，如同一道道的光芒，柔和而明耀。他特意把這幅畫掛在床前，以便每天一睜眼就能看到，使他總能想起晏幾道的詩：一笑解愁腸，人會娥妝。藕絲衫袖鬱金香。曳雪牽雲留客醉，且伴春狂。 可如今，沒想到泠靈的刻意疏遠原來是名花有主，那麼他對她情感裡所有的美好，都演變成了一齣醜劇。但是他仍然無法相信泠靈會在他表白時對他隱瞞感情狀況，他不想懷疑自己的判斷力。 他回想著，當時龍甲原話是說“你這有牙線棒嗎”，也就是說他對她住的地方並不熟悉，他們並沒有“同居”；而泠靈在介紹龍甲時，也只說是“朋友”，又沒有說是男朋友。 他覺得自己這樣瞻前顧後地想，完全像一個慼慼哀哀的棄婦，他對自己的狀態很懊惱。但也唯有拋棄對她的信任，才能脫離對她的思念。 一條微信把他從沼澤拽入了冰窖。 有人請求新增他微信好友，一看竟然是龍甲！他猛地坐了起來，迅速認證透過。 龍甲很快就發過來訊息：“哥們，我是泠靈的朋友龍甲，前天見過了，當時跟你說有個專案幫忙把關，我現在發給你。不如面談？” 龍甲發給他一個推送訊息，又發給他一個地址。 於川北瀏覽了一下專案資訊，是一個NGO組織的公益專案，救助因工業汙染而受侵害的野生動物。 於川北毫不猶豫地回應他：“我現在出發，馬上到。” 他是坐地鐵去與龍甲會面的，因為他忍不住想多翻幾下龍甲的朋友圈。除了公益專案和反偽科學的打假帖，就是曬香車美女，而且頻繁換人，卻並不刪舊照，他居然解釋說，“有了你，我不會遺忘她；如同有了她，我也沒放棄你一樣。我給不了你永恆，但卻給得起坦誠。” 於川北覺得龍甲這人太分裂，而分裂出的任何一個碎片也不適合和泠靈拼接。 他太著…

參加慶功宴後宿醉晨醒的於川北躺在床上，呆呆地望著對面牆上的那一幅鬱金香，那是泠靈畫的。在看到她和龍甲在一起以前，他內心一直覺得這幅畫像極了泠靈——單支獨立，孤高畫質雅，堅毅卻不剛愎，矜持卻又不無趣。那一抹抹橙色，如同一道道的光芒，柔和而明耀。他特意把這幅畫掛在床前，以便每天一睜眼就能看到，使他總能想起晏幾道的詩：一笑解愁腸，人會娥妝。藕絲衫袖鬱金香。曳雪牽雲留客醉，且伴春狂。 可如今，沒想到泠靈的刻意疏遠原來是名花有主，那麼他對她情感裡所有的美好，都演變成了一齣醜劇。但是他仍然無法相信泠靈會在他表白時對他隱瞞感情狀況，他不想懷疑自己的判斷力。 他回想著，當時龍甲原話是說“你這有牙線棒嗎”，也就是說他對她住的地方並不熟悉，他們並沒有“同居”；而泠靈在介紹龍甲時，也只說是“朋友”，又沒有說是男朋友。 他覺得自己這樣瞻前顧後地想，完全像一個慼慼哀哀的棄婦，他對自己的狀態很懊惱。但也唯有拋棄對她的信任，才能脫離對她的思念。 一條微信把他從沼澤拽入了冰窖。 有人請求新增他微信好友，一看竟然是龍甲！他猛地坐了起來，迅速認證透過。 龍甲很快就發過來訊息：“哥們，我是泠靈的朋友龍甲，前天見過了，當時跟你說有個專案幫忙把關，我現在發給你。不如面談？” 龍甲發給他一個推送訊息，又發給他一個地址。 於川北瀏覽了一下專案資訊，是一個 NGO 組織的公益專案，救助因工業汙染而受侵害的野生動物。 於川北毫不猶豫地回應他：“我現在出發，馬上到。” 他是坐地鐵去與龍甲會面的，因為他忍不住想多翻幾下龍甲的朋友圈。除了公益專案和反偽科學的打假帖，就是曬香車美女，而且頻繁換人，卻並不刪舊照，他居然解釋說，“有了你，我不會遺忘她；如同有了她，我也沒放棄你一樣。我給不了你永恆，但卻給得起坦誠。” 於川北覺得龍甲這人太分裂，而分裂出的任何一個碎片也不適合和泠靈拼接。 他太著急見龍甲了，所以下了地鐵幾乎是跑著去龍甲訂的那家米其林餐廳的。一到餐廳樓下，氣喘吁吁的他卻看到了另一個女人的嬌喘吁吁——龍甲在和一個女人熱吻。長髮垂肩、有胸有臀、露腰露腿那種女人。

於川北真想扳過龍甲的肩膀，狠狠地揍他幾拳，然後罵他是個混蛋。像所有電影裡女一號守護神的橋段一樣，老套卻受用。但他卻可悲地意識到，在這場戲裡，他只是個連臺詞都不該有的跑龍套的。

龍甲從餘光裡看到了怒氣衝衝的於川北，他玩味地笑笑，他這神情在於川北眼裡更顯無恥。

“你這樣，泠靈知道嗎？”於川北盯著龍甲的眼睛問，內心真想撕碎他這張帶著玩世不恭的笑容的臉。

“你覺得，泠靈想知道嗎？”龍甲看到於川北瞳仁裡幾乎快要把他灼傷的騰騰怒火，更加的嬉皮笑臉。

於川北現在不是想揍龍甲了，而是想一把捏死他。

但龍甲卻恬不知恥地和那個長著網紅臉的女人玩起了自拍，然後在於川北面前用手機把圖片發給了泠靈。

泠靈很快地回覆給龍甲這麼幾個字：“和那尖下巴挨那麼近，你不怕被戳死嗎？”

龍甲把這段話放大螢幕給於川北看，他慢慢地放鬆了拳頭。

“好啦哥們，我是不可能妨礙你們談戀愛的，咱們還是先去酒店談正事吧！”龍甲痞裡痞氣地攬著於川北的肩膀，然後支開那個女人去泊車。

在酒店落座後，龍甲完全沒考慮於川北對陌生人的適應力，直奔主題：“我和泠靈是大學同學，掐指一算，認識也有六七年了。她呢，現在是孤苦伶仃外加孤軍奮戰外加孤芳自賞，實在沒地方去了，就暫時借住在我的衣帽間。感情經驗為零、社會經驗為負值，唯獨有的才華橫溢，對我們的相處沒什麼好處，我也就沒怎麼關注。總結來說呢，我們倆基本上屬於她看不上我，我也愛不上她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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