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發改委辦公樓浸在薄霧裡，秦暉提前十分鐘到崗。

辦公桌上擺著溫熱的豆漿和油條，便籤紙壓在餐盤下，蘇晚的字跡利落：“樓下早餐鋪買的，趁熱吃。調研資料已發你郵箱，補充了江浙企業的產能備案回執。”

他指尖碰了碰豆漿杯壁，溫度恰好。

抬頭望向辦公區入口，蘇晚正抱著一摞檔案走來，目光對上時，唇角微揚，快步拐進了辦公室。

秦暉收回視線，拆開油條，卻沒立刻動筷，指尖摩挲著便籤紙邊緣——昨晚分別時的暖意還在心頭，可秦凱的叮囑更如警鐘，不敢有半分鬆懈。

剛吃完早餐，張斌的電話打了進來，語氣沉凝：“秦暉，立刻到我辦公室來。東部某光伏企業的備案材料出了問題，涉及重複申報，地方發改委那邊報上來的產能資料和我們系統裡的對不上。”

秦暉心頭一緊，抓起外套直奔司長辦公室。

張斌正對著電腦皺眉，螢幕上是兩份蓋章檔案，同一家企業，卻在不同批次的備案中申報了兩組產能資料，相差近三成。

“這家企業在你分管的區域內，”張斌指著檔案：“地方那邊解釋是統計口徑誤差，你怎麼看？”

秦暉俯身細看，檔案落款日期相隔一個月，蓋章均為當地發改委公章，附件裡的產能測算依據卻漏洞百出。

“統計口徑誤差不會差這麼多，”他手指點在資料差異處：“大機率是企業想多拿補貼，地方為了政績默許重複申報。我立刻安排人對接地方，調取原始臺賬，同時實地核查企業現有生產線。”

“不止如此。”張斌遞過一份函件：“產業司剛送過來的，高宇牽頭核查違規產能時，也發現這家企業有隱性擴產跡象，只是沒抓到備案漏洞。你剛接手，這事必須處理乾淨，既不能放過違規行為，也不能驚動太多企業，免得引起恐慌。”

秦暉接過函件，目光微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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