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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唇辯詞:律政心動_第5章 舊案疑雲(2)

陸澤言的動作頓住,從錢包裡抽出張褪色的卡片——是十年前的見義勇為獎狀,受助者照片欄裡,赫然是蘇晚晴的父親。“那天我在檢察院門口被魏傑的人跟蹤,是你父親假裝問路救了我。”他的聲音沙啞,“他說‘年輕人,正義或許會遲到,但永遠不會缺席’,這句話我記了十年。”

圖書館閉館的鈴聲響起時,他們才發現窗外已經暮色四合。陸澤言收拾資料時,蘇晚晴注意到他揹包側袋露出半截紅色絨布——和大學時那個裝戒指的盒子材質一模一樣。她的心跳驟然加速,卻看到他拿出個保溫杯:“給你泡的紅糖薑茶,你剛才蹲在檔案館門口時,嘴唇都白了。”

溫熱的杯子貼在掌心,讓她想起大二那年冬天,她重感冒發燒,陸澤言翻牆進女生宿舍送藥,回來時凍得渾身發抖,卻笑著說“男生火力旺不怕冷”。那時的薑茶甜得發膩,像此刻她胸腔裡湧動的酸澀與甜蜜。

“明天早上九點,市第一醫院。”陸澤言突然開口,幫她把風衣拉鍊拉到頂,“張啟明的女兒要進手術室了,我們去看看吧。”他的指尖不經意劃過她的下巴,像在安撫受驚的小動物,“別擔心,有我在。”

回家的地鐵上,蘇晚晴反覆看著那張老照片。父親的笑容溫和慈祥,背景裡的魏傑卻眼神陰鷙。她忽然想起副總交隨身碟時說的話:“你父親發現了不該發現的東西——關於盛遠集團早期發家的黑幕。”手機螢幕亮起,陸澤言發來訊息:“資料已發給分析師,安心睡。”後面跟著個笨拙的月亮表情,像他大學時畫在她筆記本上的簡筆畫。

深夜的書房裡,蘇晚晴把父親的舊案卷宗鋪滿書桌。檯燈下,她發現牛皮紙袋夾層裡藏著個微型錄音筆——按下播放鍵,父親熟悉的聲音傳來,帶著電流的雜音:“晚晴,如果爸爸出事,去找陸澤言……他爺爺是最高檢的老領導……”錄音突然中斷,只剩下刺耳的忙音,像十年前那個雨夜,她接到公安局電話時的耳鳴。

她顫抖著手撥通陸澤言的電話,聽筒裡傳來他帶著睡意的聲音:“還沒睡?”

“你爺爺……真的是最高檢的領導?”蘇晚晴的聲音發顫,桌上的裂角咖啡杯突然倒下,涼咖啡在卷宗上洇出深色痕跡,正好覆蓋在“盛遠集團”四個字上。

電話那頭沉默片刻,然後傳來紙張翻動的聲音:“我剛找到爺爺的舊通訊錄,明天帶你去見他。”陸澤言的聲音突然變得清晰,“別害怕,我們離真相不遠了。”

掛了電話,蘇晚晴著父親留下的銀質打火機,機身上的雕花已經被歲月磨平。她想起小時候總愛搶父親的打火機玩,他從不生氣,只是笑著把她的小手包在掌心:“等你長大了,爸爸教你打領帶。”如今領帶她打得比誰都漂亮,卻再也等不到那個教她的人。

窗外的月光透過紗簾灑進來,在書桌上投下斑駁的影子。蘇晚晴把錄音筆放進貼身的口袋,指尖觸到父親留下的鋼筆——明天,她要帶著這些線索,揭開十年前那場陰謀的真相。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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