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一章 暗域研究的突破

碧水澤的議事廳是由一整塊千年玄冰雕琢而成，穹頂之上嵌著七十二顆夜明珠，平日裡總該是清輝流轉、暖意暗藏，可今日卻透著一股化不開的寒氣。這寒氣並非來自玄冰本身，而是從圍坐於廳中石桌旁的五人身上，順著他們緊繃的肩線、沾著血汙的衣袂，一點點漫溢開來，連空氣都像是被凍得凝滯了幾分。

石桌中央燃著一盞青銅古燈，燈芯跳動的火光映在每個人臉上，將疲憊的紋路照得愈發清晰。老人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粗布道袍，平日裡梳理得整整齊齊的髮髻此刻散落了幾縷銀絲，垂在鬢邊，隨著他微不可察的呼吸輕輕晃動。他左手按在桌案上，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那隻手曾無數次握著桃木劍斬妖除魔，此刻卻連支撐身體都顯得有些吃力，袖口下隱約能看到一道還未完全癒合的傷口，暗紅色的血痂透過布料暈開一小片痕跡。

洛塵就坐在老人左手邊，玄色勁裝的下襬被撕裂了大半，露出的小腿上纏著幾層浸血的繃帶，即便坐姿端正，也能看出他左腿微微向外撇著，顯然是在之前的戰鬥中傷了筋骨。他垂著眼，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懸掛的那枚刻著“鎮邪”二字的玉佩，玉佩邊緣早已被磨得光滑，此刻卻沾著幾點乾涸的黑血，那是暗域邪物獨有的氣息，帶著一股腐朽的腥甜。

蘇瑤的情況也好不到哪裡去。她素來愛乾淨，今日卻穿著一身灰撲撲的麻布短打，原本束起的長髮鬆鬆散散地挽了個髻，幾縷髮絲黏在汗溼的額角，臉上還沾著幾點塵土。她懷裡抱著一疊厚厚的古籍，胳膊肘處的布料被磨出了破洞，露出的皮膚泛著不正常的紅，那是連日來埋首書堆、反覆翻查典籍留下的印記。她的眼睛裡佈滿了紅血絲，卻依舊亮得驚人，像是藏著兩簇不肯熄滅的火苗。

石冬是五人中最沉默的一個。他來自石族，天生便有一身銅皮鐵骨，此刻卻也難得地卸下了平日裡不離身的石甲，只穿著一件獸皮背心，露出的臂膀上佈滿了縱橫交錯的傷疤，新添的幾道傷口還在滲著血珠，他卻像是毫無所覺，只是時不時抬手按一下胸口——那裡曾被一頭邪化巨熊的利爪拍中，若不是他及時運轉內息護住心脈，恐怕早已性命不保。

坐在最外側的炎風，身上的火焰紋路戰衣此刻黯淡無光，原本張揚的紅髮也沾著不少草屑和泥土。他是火屬性修士，最是不耐寒冷，可今日卻沒有像往常一樣運轉靈力驅散寒意，只是雙手抱在胸前，時不時咳嗽兩聲，每一次咳嗽都牽扯著胸口的傷口，讓他眉頭不自覺地皺起。他面前的石桌上放著一個空了的酒罈，那是他平日裡用來暖身的烈酒，此刻卻連一滴都沒剩下。

“咳……”炎風又咳嗽了一聲，打破了廳中的寂靜。他抬起頭，目光掃過眾人，聲音帶著一絲沙啞：“都別坐著了，有什麼話就直說吧。再耗下去，指不定邊境又要出什麼亂子。”

洛塵聞言，緩緩抬起眼，目光依次掃過在座的四人，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喉嚨裡的乾澀，開口說道：“目前，四個邊境的暗域裂隙都已經被暫時壓制，邪化異獸的進攻也得到了遏制。”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沉穩的力量，“我們昨日傍晚收到了西境傳來的訊息，青羽族的修士已經在裂隙周圍佈下了三層‘鎖靈陣’，暫時切斷了暗域能量的外洩；北境的冰原族也動用了族中秘寶‘冰魄珠’，將裂隙附近的邪化異獸凍成了冰雕，短時間內應該不會有大規模的進攻。”

說到這裡，洛塵頓了頓，語氣裡多了幾分凝重：“但我們都知道，這只是暫時的。暗域的勢力不會善罷甘休，他們肯定會發起更大規模的進攻。昨日我們在東境斬殺的那頭暗域統領，體內的暗核能量比之前遇到的任何一頭都要雄厚，這說明暗域已經開始動用中層力量，接下來……”

“接下來很可能會出現更強大的暗域將領。”老人接過洛塵的話頭，聲音帶著一絲疲憊，卻依舊擲地有聲，“我活了這麼大年紀，見過不少風浪，可像暗域這樣來勢洶洶、步步緊逼的，還是頭一次。之前我們總以為，只要守住裂隙，就能將暗域的勢力擋在外面，可現在看來，我們還是太天真了。”

老人伸出右手，指尖輕輕點了點石桌，語氣愈發嚴肅：“暗域統領的出現，不是偶然，而是暗域對我們的試探。他們在摸清我們的實力，在尋找我們的弱點。如果我們不能儘快找到徹底解決暗域威脅的方法，等到他們的高層力量出動，我們就算拼盡全力，也未必能守住這方天地。”

眾人聽到這話，都沉默了下來。石桌旁的氣氛愈發沉重，連青銅古燈的火光都像是黯淡了幾分。炎風煩躁地抓了抓頭髮，剛想開口說些什麼，卻見蘇瑤突然站起身，懷裡的古籍因為動作幅度太大，掉下來幾本，散落在石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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