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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庭紅唇:律政俏佳人的心動辯護_第6章 工廠夜驚魂(1)

第6章 工廠夜驚魂

下午六點的夕陽把西郊公路染成一片血色。林夏握著那支銀色鋼筆坐在副駕駛座上,指尖無意識著筆帽上的碎鑽——顧晏辰說這是微型攝像頭,此刻正對著車窗外不斷倒退的白樺樹。樹幹上斑駁的樹影在擋風玻璃上流動,像十年前父親葬禮上飄動的黑紗。

"帶槍了嗎?"她突然開口,目光掃過顧晏辰放在中控臺上的黑色公文包。男人正在除錯對講機,金屬天線在夕陽下閃著冷光,發出滋滋的電流聲。"只是去談判。"顧晏辰頭也不抬,手指在調頻旋鈕上轉動,突然停下動作——頻道里傳來模糊的人聲,像有人在遠處竊聽。

林夏徑自拉開包鏈,裡面果然躺著把銀色手槍,槍柄纏著防滑膠帶,邊緣磨得發亮。"這是蘇教授的遺物。"顧晏辰的聲音低沉,"他說必要時能保護自己。"林夏將槍放回包裡,突然注意到儀表盤上的時間——七點五十五分。廢棄工廠的輪廓已在前方浮現,鏽跡斑斑的鐵門像只巨獸的下顎,在暮色中張著漆黑的喉嚨,門楣上『蘇氏重工』的招牌被藤蔓纏繞,只剩殘缺的『蘇』字在風中搖晃。

"我先進去,你在外面接應。"林夏解開安全帶,卻被顧晏辰拉住手腕。男人從儲物格里拿出個東西——正是那枚刻著新痕的尾戒,只是戒面不知何時被改裝成了微型麥克風。"戴著它,有事立刻呼叫。"他的指尖觸碰到她的脈搏,那裡正劇烈跳動,像要掙脫皮膚的束縛。

工廠車間裡瀰漫著機油和鐵鏽的氣味,混雜著老鼠屎的酸腐味。林夏開啟手機電筒,光束掃過堆積如山的廢棄零件,在牆上投下扭曲的影子——有的像掙扎的人形,有的像伸出的手臂。"有人嗎?"她喊了一聲,回聲在空曠的廠房裡盪開,驚起幾隻棲息在橫樑上的烏鴉,翅膀撲稜聲在死寂中格外刺耳。

"林律師果然準時。"陰影裡走出個穿黑色風衣的男人,臉上戴著銀色面具,遮住了上半張臉,只露出削瘦的下巴和道橫貫嘴唇的疤痕。他手裡把玩著支和林夏一模一樣的鋼筆,筆帽在指間靈活轉動,像在表演一場危險的雜技。"你是誰?"林夏握緊口袋裡的槍,指尖因用力而泛白,指甲掐進掌心,滲出血珠。

面具男輕笑一聲,將鋼筆扔過來:"認不出這支筆了?你父親生前最喜歡的款式。"林夏接住鋼筆,筆桿冰涼,尾端刻著個極小的『辰』字——是顧晏辰名字的最後一個字。她突然想起父親書房裡那張老照片,年輕的父親舉著同款鋼筆,站在大學畢業照的C位,笑容燦爛得晃眼。

光束突然照亮男人的手腕——那裡有道月牙形的疤痕,和十年前新聞照片裡救起落水兒童的警察手腕上的疤痕一模一樣!"是你......張警官?"林夏失聲驚呼,十年前父親殉職案的主辦警察,後來因憂鬱症辭職,從此銷聲匿跡。當年新聞報道說他舉家搬遷去了國外,可眼前的男人分明帶著本地口音。

面具男摘下面具,露出張飽經滄桑的臉:右眉骨有道猙獰的刀疤,一直延伸到太陽穴,眼角的皺紋裡嵌著洗不掉的汙垢。"我現在叫張先生。"他按下牆上的開關,整面牆的燈泡突然亮起,鎢絲加熱的滋滋聲中,照亮了懸掛在鐵鏈上的證物袋——全是十年前那起案件的關鍵證據,標籤在風中輕輕搖晃,其中個透明袋子裡裝著帶血的警徽,編號正是父親的警號。

"你父親不是殉職。"張警官的聲音冰冷,像車間裡的鐵鉗,"他是被謀殺的。"他調出段監控影片,畫面在老舊的CRT顯示器上閃爍,年輕的父親正和個戴眼鏡的男人爭執,後者突然掏出刀刺進父親腹部——那男人的側臉,分明就是年輕時的蘇教授!影片裡還傳來孩童的哭喊聲,模糊不清,卻像針一樣扎進林夏的耳膜。

林夏的心臟像被重錘擊中,鋼筆從手中滑落,在水泥地上滾出清脆的響聲,停在張警官的皮鞋邊。"不可能......"她喃喃自語,卻聽到身後傳來熟悉的聲音:"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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