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精神病院的密碼

西郊精神病院的鐵門像塊鏽蝕的墓碑，在晨霧中泛著青灰色的光。林夏蹲在公交站牌後，看著護工推著餐車走進住院部，白色制服上沾著不明汙漬，像幅抽象的血跡畫。"307房在三樓重症監護區，需要醫生通行證才能進入。"顧晏辰將列印好的病歷塞進她包裡，自己則換上偷來的護工服，口罩拉到下巴，露出淤青的左臉——昨晚實驗室衝突時被保鏢打的。

住院部瀰漫著消毒水和安眠藥的混合氣味，走廊兩側的病房門都裝著鐵柵欄，透過欄杆能看到蜷縮在角落的病人。林夏舉著偽造的探視證，心跳得像要撞碎肋骨："我找307床的林建國。"護士臺的胖護士頭也不抬，在電腦上敲了幾下："林建國？三個月前就轉院了。"她突然抬頭，鏡片後的眼睛像鷹隼般銳利，"你們是警察？"

顧晏辰突然捂住肚子蹲下："護士小姐，我肚子疼得厲害，能借下洗手間嗎？"趁護士分神的瞬間，林夏迅速拍下電腦螢幕上的轉院記錄——接收醫院是城郊的『陽光療養院』，聯絡人欄寫著個陌生名字：『陳醫生』。當她轉身時，正對上胖護士懷疑的目光："你們到底是什麼人？"

"我們是記者。"林夏亮出偽造的記者證，封面燙金的報社名稱在熒光燈下閃著假惺惺的光。護士冷笑一聲按下警報器："我已經報警了。"走廊裡突然響起急促的腳步聲，林夏拉著顧晏辰衝向消防通道，身後傳來電擊棍的滋滋聲。跑到二樓時，顧晏辰突然停在307房門口——鐵柵欄上掛著串紙鶴，每個翅膀上都寫著數字，組合起來正是『731905』。

"這是父親的筆跡！"林夏掏出手機拍照，紙鶴翅膀突然掉落片紙屑，上面用鉛筆寫著：『療養院檔案室，鑰匙在警徽裡』。她想起王伯給的那枚生鏽的銅鑰匙，急忙翻找揹包，鑰匙串上果然掛著個微型警徽吊墜，背面刻著『正義』二字，正是父親當年獲得的三等功獎章。

陽光療養院坐落在半山腰，白色建築被爬山虎包裹，像座優雅的度假村。林夏和顧晏辰扮成情侶來探視，前臺小姐遞來登記表時，林夏注意到她胸前的工牌——『陳護士』，照片上的人正是精神病院護士臺的胖護士！"陳醫生在嗎？"顧晏辰突然問，女人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我們這裡沒有陳醫生。"

檔案室在地下室，門鎖是老式的銅製暗鎖。林夏將警徽吊墜插進鎖孔，順時針轉三圈，再逆時針轉兩圈，鎖芯發出『咔嗒』輕響。裡面比想象中整潔，鐵櫃上貼著『2013-2023』的標籤，最底層的抽屜裡放著個黑色公文包，鎖釦上刻著『林』字。"這是父親的包！"林夏拉開拉鍊，裡面有本泛黃的警官證、半盒過期的香菸，還有個加密筆記本——扉頁畫著和蘇教授實驗室相同的鳳凰標誌。

筆記本第73頁夾著張照片：父親和張恆站在蘇氏集團門口，兩人勾肩搭背，笑容燦爛。背面寫著：『張恆是自己人，密碼是母親生日』。林夏輸入『19850312』，筆記本螢幕亮起，顯示出段影片——父親坐在療養院的草坪上，頭髮花白，眼角多了道疤痕："夏夏，當你看到這個影片，說明計劃已經到最後階段。顧明遠的真正目標是國家機密晶片，十年前我假死就是為了保護它......"

影片突然中斷，地下室的燈光開始閃爍。顧晏辰突然捂住胸口："不好，是催眠瓦斯！"通風口正冒出淡藍色煙霧，林夏抓起公文包衝向門口，卻撞見個熟悉的身影——張恆站在樓梯口，手裡舉著槍，臉上纏著繃帶，只露出只佈滿血絲的眼睛。"林律師，好久不見。"他的聲音沙啞，像砂紙摩擦生鏽的鐵門。

"你果然是臥底！"林夏握緊那枚褪色的警徽，邊緣硌得掌心生疼。張恆卻苦笑一聲，從懷裡掏出個東西——蘇教授的另半本日記："我是蘇教授安排的臥底，也是你父親的學生。"日記裡寫著：『張恆需潛伏在顧明遠身邊，代號夜鶯，晶片藏在鳳凰雕塑的眼睛裡......』後面的內容被槍打穿了，彈孔正好在『鳳凰雕塑位置』的字樣上。

就在這時，顧明遠帶著保鏢出現在樓梯頂端，手裡把玩著枚手榴彈："真是感人的認親現場。"他將手榴彈保險栓拉開，用牙齒咬著："晶片交出來，我可以讓你們死得痛快點。"張恆突然將林夏推向通風管道："快走！"自己則撲向顧明遠，兩人扭打在一起，手槍走火打中了檔案室的煤氣管道，嘶嘶的漏氣聲中，藍色火焰開始沿著地面蔓延。

林夏和顧晏辰從通風管道爬出時，整棟療養院已經陷入火海。消防車的警笛聲由遠及近，顧明遠被消防員從廢墟中抬出來，渾身焦黑，手裡還緊緊攥著半塊鳳凰雕塑碎片——右眼位置鑲嵌著顆紅色寶石，在陽光下閃著詭異的光。張恆的屍體在地下室被發現，懷裡護著那本加密筆記本，燒焦的紙頁上依稀可見『晶片在市政廳』的字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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