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門緩緩合攏，隔絕了最後一點腳步聲。
香爐裡的煙似乎也滯澀了些，盤旋著，不肯散去。
驚蟄上前，動作輕柔而熟稔地扶起素錄太后，為她褪去外袍，調整軟枕，掖好被角。
每一個細節都極盡恭謹，一如往昔數十年。
太后的手搭在他腕上，指尖冰涼。
“有什麼要問的……就問吧。”
驚蟄手上的動作頓了一瞬。
他跪在榻邊，沒有抬頭，聲音壓得很低，帶著長久壓抑的不解與……一絲痛惜：“太后，周若芙……她這些年來，折損我們多少人手，破壞我們多少佈局，殺了真正的佳冉公主，更讓娘娘多年籌謀、對南楚的滲透與掌控近乎付諸東流。她罪孽滔天，百死莫贖。您……為何要放過她？還讓她帶著仇人之子，安然離去？”
素錄太后沒有立刻回答。
她緩緩睜開眼，望著頭頂繡滿繁花的帳幔，嘴角竟浮起一個極淡、近乎虛無的笑。
“哀家的本意，”
她開口，語速很慢，像是說給驚蟄聽，也像是說給自己聽。
“從來就只是為安兒……培養一個得力臂助，一個能為他穩固江山，身份尊貴的公主。至於坐在那個位置上、頂著那個名字的‘人’究竟是誰……是哀家養大的痴兒，還是處心積慮的復仇者，並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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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婚後的小妹妹一邊享受高門富貴，一邊恨我入骨。
侯府花了很多錢，我掙的錢保持體面，供全家揮霍。
家人卻認為我拋頭露面，損害了侯府的名聲。
什麼都沒做，只會說好話的真千金卻被全家人捧在手心。
雖然我被埋怨了，但我仍然無怨無悔地為家人努力工作
只有這樣，我才能得到家人的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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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搶走了我的婚姻，佔領了我的財產，污損了我的名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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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說：“作為一個長女，該忍就忍，這就是你的命。”
弟弟說：“這些年來，新姐姐在父母身邊孝順照顧，你要感恩。”
我已經參軍十年了，已經滿身風霜，只渴望家庭的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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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我連面都露不出來，否則就是殺害全家的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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