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這雙手，曾斬落過無數的頭顱，收割過無數生靈的性命。可此時，他在捧起弟子的頭顱時，雙手卻在顫抖。

這是他的第一個徒弟，縱然相處的時間不長，可古長風視自己如父的情誼，他是感覺的到的。

人非草木，孰能無情，這般因果，又怎能斬斷？

“長風睜眼，看看師尊！”吳界的指腹按在古長風冰冷的面頰上，嘶啞的呼喚在狂風中破碎，帶著絕望的顫音。

古長風雙目緊閉，眉心處的道魂卻如風中殘燭般閃爍著微弱紅光，那不是殺機，而是純粹到極致、燃燒殆盡的戰意。

吳界臨去歸墟臺之前，用自身經歷給古長風設下一個劫，傳授其天傷秘法。後者在此劫中體會到的，正是以戰為骨，踏天騰龍的曠世戰意。

這是他在無窮廝殺中明悟的法，是對生的渴望，是對戰渴望，是古長風在記憶之海中一路橫掃黑暗生靈的最大倚仗。

“只要有一線生機就好！”

吳界猛然抬頭，眼中血絲密佈，他抬手向天，五指如鉤狠狠一抓，掌心靈力瘋狂湧動。

古長風被黑雷劈散的身軀碎片，立刻如受磁石吸引般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血肉在仙力牽引下發出細微的“噼啪”聲，試圖重新拼湊。

就在此時，覆蓋天穹的巨大漩渦彷彿察覺了螻蟻的反抗，旋轉速度陡然加快，發出的轟鳴聲如萬馬奔騰。

漩渦中心透發出更為駭人的氣勢，彷彿一隻遮天蔽日的魔眼，鎖定了下方的吳界和古長風。

“蠻神子！”吳界驟然抬頭，目光如刀般刺向蠻神子，嘶吼道，“不管你用什麼辦法，我要一盞茶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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