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盟基地的藏書閣在午後顯得格外安靜。陽光透過彩繪玻璃窗，在木質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空氣中瀰漫著舊紙張特有的油墨香。江敘白坐在靠窗的藤椅上，膝蓋上攤著一本泛黃的相簿，指尖輕輕摩挲著封面 —— 這是他昨天從江家舊宅的儲藏室裡找回來的，封面燙金的 “江” 字已經有些褪色，卻承載著他為數不多的溫暖回憶。

他翻開相簿，第一頁就是母親的照片。照片裡的江母穿著白色的實驗服，站在實驗室的窗前，手裡拿著一支試管，嘴角帶著淡淡的笑容。陽光落在她的髮梢，泛著柔和的光澤。江敘白的眼眶微微發熱，指尖停在照片上，彷彿還能感受到母親手心的溫度。

“敘白，你小時候最喜歡在媽媽的實驗室裡玩，總說要當和媽媽一樣厲害的科學家。”

“敘白，這個紐扣你收好，要是以後找不到媽媽了，就看看它，媽媽會一直陪著你。”

母親的聲音彷彿還在耳邊迴響，江敘白的手指微微顫抖，從口袋裡掏出那枚褪色的紐扣 —— 紐扣的顏色和照片裡母親實驗服上的紐扣一模一樣，邊緣的金線已經有些磨損，卻依然能看出當年的精緻。

他將紐扣放在照片旁，視線落在相簿的第二頁 —— 那是他五歲生日時的照片。照片裡的他穿著小小的西裝，手裡拿著生日蛋糕，母親站在他身邊，手裡拿著一個包裝精美的禮物盒。而江爺爺站在不遠處，臉色嚴肅，手裡拿著一份檔案，似乎在和身邊的管家說著什麼。

看到江爺爺的臉，江敘白的眼神瞬間變得複雜。他想起十歲那年的一個下午，他不小心聽到江爺爺和管家的對話 ——“實驗體 001 的情感能量採集率還是太低，讓江晚（江母）加大劑量，要是再達不到預期，就換 002 號”“可是老爺，夫人她一直反對用活人做實驗，要是她不願意……”“不願意也得願意！江家的未來，不能毀在她手裡！”

那天下午，他嚇得躲在樓梯間裡，直到母親找到他，將他抱進懷裡。母親的懷抱很溫暖，卻在微微顫抖。“敘白，以後別再靠近爺爺的書房，也別聽爺爺和別人說話，知道嗎？” 母親的聲音帶著一絲哽咽，卻還是強裝鎮定，“媽媽會保護你，不會讓你受到任何傷害。”

那時候的他還不明白 “實驗體”“情感能量採集” 是什麼意思，只知道母親很害怕，爺爺很可怕。直到後來他被江爺爺趕出家門，在聯盟裡聽到 “織網計劃”“情感採集器” 這些詞，才慢慢意識到，母親當年面臨的，是多麼殘酷的選擇。

“媽媽，你當年到底在做什麼實驗？你是不是也和爺爺一樣，用活人做實驗？” 江敘白輕聲呢喃，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紐扣，“你留下這枚紐扣，是不是想告訴我什麼？”

就在這時，藏書閣的門被輕輕推開，紀書遙端著一杯溫水走了進來。她看到江敘白坐在藤椅上，眼眶泛紅，膝蓋上攤著舊相簿，心裡立刻明白了什麼。她沒有立刻說話，而是輕輕走到江敘白身邊，將溫水遞給他：“喝口水吧，彆著涼了。”

江敘白抬起頭，看到紀書遙溫柔的眼神，心裡的防線瞬間崩塌。他接過溫水，卻沒有喝，只是看著杯子裡的水面，輕聲說：“書遙，你說我媽媽當年，是不是真的參與了爺爺的實驗？她是不是也傷害過別人？”

紀書遙在江敘白身邊的藤椅上坐下，目光落在相簿裡江母的照片上。她想起陸景然之前找到的 “江母實驗員資料”—— 資料裡寫著 “江晚，星穹初級研究員，負責情感能量分析，因反對活體實驗被調離核心團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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