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還在下。

顧軒盯著平板螢幕，恆信樓的輪廓在監控畫面裡被雨水拉成模糊的灰影。財務主管那輛灰色大眾停進地下車庫已經四十七分鐘，沒再動過。他拇指摩挲著檀木珠，一下，又一下，節奏沒變。

“B組確認干擾訊號準備就緒。”耳機裡傳來低聲彙報。

“C組東側圍牆無異常，施工腳手架位置穩定。”

“南線誘餌繼續生效，對方兩支巡邏隊已調往城南廢棄工地，預計滯留時間不少於五十分鐘。”

顧軒點頭，聲音壓得極低：“按計劃，行動開始。”

周臨川蹲在東側圍牆外的灌木叢後，雨水順著他的帽簷往下淌。左手虎口的燙傷疤被水泡得發白，他沒去碰，只用右手檢查了腰間的工具包——微型攝像機、訊號中繼器、絕緣剪，都在。他抬手比了個手勢，身後三人立刻散開，貼牆移動。

他們等的是B組製造的那三分鐘電力波動。

八點十五分整，恆信樓西側配電箱突然爆出一串火花，保安室警報燈閃了一下，隨即恢復。備用電路自動開啟，檢修通道的電子鎖“咔”地彈開。

就是現在。

周臨川一腳踩上腳手架橫杆，動作乾脆利落。雨水讓金屬變得溼滑，但他爬得穩，像只夜行的貓。兩人緊隨其後，第三個隊員揹著裝置包，動作稍慢，但也順利登頂。

空調外機位狹窄，防護網已經被提前鬆動。周臨川掏出絕緣剪，咔嚓兩下剪開鐵絲，撕開一條剛好夠人鑽過的口子。他先進去，趴在地上用手電掃了一圈，確認無監控死角，才打手勢讓後面的人跟上。

通風井入口在天花板角落，蓋板上了鏽，擰不動。隊員遞來一把小扳手，他擰了六圈，蓋子鬆了。一股悶熱的風從裡面吹出來，帶著灰塵和機器運轉的微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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