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廂裡，梁景明頭歪在椅背上，眼鏡滑到鼻尖，手裡還攥著半瓶沒喝完的啤酒，瓶口朝下滴著酒液，打溼了他的牛仔褲，嘴裡卻無意識地嘟囔著 “這酒夠勁”；龍雲輦靠在他旁邊，二郎腿翹得老高，一隻鞋掉在地上，呼嚕聲打得震天響，連額前的頭髮都跟著顫動；阿彎趴在桌沿，手臂墊著下巴，長髮垂落遮住半張臉，呼吸均勻，只有偶爾被龍雲輦的呼嚕聲驚得睫毛輕顫，顯然是徹底睡熟了。

楚猛指尖夾著一杯未喝完的啤酒，酒液在杯底晃出細小的漣漪。他看向對面的岳陽飛劍，對方正拿著一根筷子，輕輕撥弄著碗裡剩下的青菜，眼神里沒有了之前的醉意，反而多了幾分沉靜。坐在兩人中間的王瞳，手裡捧著一杯溫熱的白開水，眼神清明，偶爾抬頭看看楚猛，又看看岳陽飛劍，安靜地聽著兩人偶爾的交談，沒有絲毫睏意。

突然，岳陽飛劍放下筷子，端起面前的酒杯，朝著楚猛舉了舉，聲音在寂靜的包廂裡顯得格外清晰：“楚猛，今天這杯酒，我得再次敬你。”

楚猛挑眉，也舉起酒杯：“嶽大哥，咱們之間不用這麼客氣。”

“不是客氣，是真心佩服。” 岳陽飛劍喝了口酒，語氣裡滿是鄭重，目光落在楚猛身上，帶著毫不掩飾的讚賞，“這些天跟著你處理荊門的事，我算是看明白了 —— 你這年輕人，不僅修為高深，性子還沉穩內斂，做事有章法，不驕不躁。更難得的是，你有江湖人的義氣，面對李天仇和那些江湖敗類，敢硬剛到底；又有官方的身份，能鎮住地方勢力，辦事有依有據，不偏不倚。在這世上，像你這樣有本事、又品性正派的年輕人，真不多見，我岳陽飛劍活了這麼大，雖然大你十多歲，但能讓我打心底敬佩的，你算一個。”

這番話來得突然，卻字字懇切，楚猛握著酒杯的手頓了頓，剛想開口，就見岳陽飛劍轉頭看向王瞳，眼神瞬間軟了下來，帶著幾分心疼：“王瞳這孩子命苦，從小被花子門的人控制，後來四處流浪，我第一次見到他時，他正被江湖敗類麻醉在床上準備剜他的眼睛，我本想教他些本事，讓他以後能自保，可是有師門規矩，而且總被仇家追著跑，連個安穩的住處都沒有，更別說好好教他了。”

他嘆了口氣，又看向楚猛，語氣裡多了幾分期待，甚至帶著一絲懇求：“我知道你是京都靈調局的巡視員，身份正，本事強，還心善。王瞳這孩子跟你投緣，上次你幫他擋下鐵劍門的時候，他就跟我說‘楚大哥好厲害’。我想讓他跟著你，有你照看著，能有個安穩的去處，不用再跟著我顛沛流離。有你在，我也能徹底放下心來，你看行嗎？”

楚猛看著岳陽飛劍眼中的懇切，又看向身邊的王瞳 —— 少年正睜著清澈的眼睛看著自己，眼神里滿是信任，甚至帶著一絲期待。他沒有猶豫，緩緩點頭，語氣堅定：“嶽大哥，你放心，只要王瞳願意，我肯定好好照顧他。教他分辨是非，讓他在有個家，絕不會讓他再受委屈。”

王瞳聽到這話，眼睛瞬間亮了，連忙對著楚猛用力點頭：“楚大哥，我願意跟著你！以後還能幫你做事，不給你添麻煩！”

岳陽飛劍見他答應，臉上瞬間露出欣慰的笑容，端起酒杯對著楚猛又舉了舉：“好！好！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這杯酒，我敬你！” 兩人碰了碰杯，仰頭一飲而盡，辛辣的酒液滑過喉嚨，卻暖了人心。

不知不覺，窗外的天色漸漸泛起微光，遠處的天際線被染成了淡青色，包廂裡的掛鐘指向凌晨四點半。楚猛看了眼手機，知道該準備去武漢機場了。

楚猛點頭，又看向王瞳放在桌角的古劍 —— 劍鞘古樸，泛著暗青色的光，劍身上的雲紋在燈光下隱約可見。他想起飛機上不能攜帶管制刀具，這古劍雖說是法器，過安檢時難免會引起麻煩。便對王瞳說：“你的古劍先放我這兒吧，我用乾坤袋裝著，過安檢方便。

做完這一切，楚猛才站起身，輕輕拍了拍梁景明和龍雲輦的肩膀：“醒醒，該走了，再睡就趕不上飛機了。” 又俯身搖了搖阿彎的胳膊，聲音放得很輕：“阿彎，醒醒，咱們去機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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