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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井蠱人_第98章 解夢術(1)

楚猛癱坐在出租屋的舊木椅上,指尖的菸蒂已經燃到了盡頭,燙得他指尖發麻才猛地回神。窗外的天已經黑透,路燈的光暈透過紗窗灑進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影子,可他卻覺得整個房間像被墨汁泡過,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這是第七個晚上了。自從沙灘上醒來後,他就陷入了無休止的噩夢迴圈 —— 只要閉上眼睛,哪怕只是打個盹,風之舞的身影就會立刻鑽進腦海,竹林、茶桌、木床,還有那場令人沉淪又渴望的纏綿,每一個細節都真實得可怕。更讓他絕望的是,每次從夢中醒來,丹田內的真氣都會少上一點,今天清晨打坐時,他清晰地感覺到,原本充盈的真氣已經只剩下六成,若再這樣下去,不出十天,他辛苦修煉的修為就會被徹底吸光,變成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廢人。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楚猛猛地掐滅菸蒂,將菸頭狠狠摁進滿是菸蒂的菸灰缸裡。他掙扎著站起身,雙腿卻像灌了鉛般沉重,連日的睡眠不足與真氣流失,讓他的臉色蒼白得像紙,眼窩深陷,抓起手機,手指抖得厲害,連續按錯了好幾次號碼,才終於撥通了龍雲輦的電話。

電話接通的瞬間,楚猛幾乎是吼出來的:“龍道長!救我!快救我!” 他的聲音沙啞得像被砂紙磨過,帶著濃濃的哭腔,那是極致恐懼與絕望催生的脆弱,“我被人下了攝夢引,每天晚上都做同一個夢,夢裡…… 夢裡被吸真氣,現在已經少了四成了!我試過‘靜天地神咒’和‘破幻咒’,都沒用!你有沒有辦法?求你了,龍道長!”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突然傳來一陣誇張的驚歎:“好過癮?攝夢引?能在夢裡享受溫柔鄉,丟點真氣算什麼?” 龍雲輦的語氣裡沒有半分擔憂,反而透著濃濃的羨慕,甚至還帶著幾分酸意,“不是我說,楚猛你這運氣也太逆天了吧?這種齊人之福,多少修行者求都求不來,我在茅山待了這麼多年,每天除了打坐就是練咒,怎麼就沒這待遇?早知道我也去招惹招惹花門的人,說不定還能……”

“都什麼時候了,你還調侃我!” 楚猛又急又氣,眼淚差點掉下來,他抓起桌上的茶杯,恨不得當場砸在地上,“再這樣下去我就成廢人了!你到底有沒有辦法?沒有我就掛了,我去想別的辦法!”

“別別別!開玩笑呢,急什麼!” 龍雲輦終於收了玩笑的語氣,聲音沉了幾分,只剩下他清晰的話語,“花門的攝夢引確實霸道,跟其他術法不一樣 —— 只要喝了他們特製的‘花門茶’,施術者和被施術者之間就會形成一種契約,這種契約紮根在意識深處,任何的咒法根本破不了。”

楚猛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緊緊攥著手機,指節泛白,連呼吸都忘了:“那…… 那怎麼辦?難道就沒有破解的辦法了嗎?” 他的聲音帶著絕望的顫抖,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我不想變成廢人,龍道長,我真的不想……”

“別慌啊,我又沒說沒辦法。” 龍雲輦的聲音帶著幾分安撫,“雖然難,但也不是完全沒轍。我知道的,花門攝夢引,世間至少有三個人會解。”

楚猛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連忙追問:“第一個是誰?你快說!只要能破解,不管多難,我都去試試!”

“第一個,找崑崙的玄樞夫人。” 龍雲輦的聲音帶著幾分無奈,“這位夫人修為通神’,能觀累世善惡—— 不管是攝夢引、噬魂蠱,還是其他影響意識和夢術之類的法術,到她手裡,都能一層層把外來的印記從意識裡剝離,而且不會損傷自身根基。但問題是,這位夫人常年深居崑崙深處的‘遁心谷’裡,世人難遇。”

楚猛的心 “咚” 地沉了下去。崑崙那麼遠,玄樞夫人又行蹤不定,這跟沒說一樣。他咬了咬牙,又問:“那第二個呢?第二個解法是什麼?” 他的聲音裡滿是急切,帶著最後的希望。

“第二個,據說有一個隱居在神龍架的輪迴老人能解。” 龍雲輦的聲音更無奈了,“但他的脾氣比驢還倔,救人全看心情,半點不講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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