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寨”躍遷的後遺症，比預想的還要酸爽。

“垃圾佬號”現在不僅是個破爛，更是個渾身上下都在發出不同頻率呻吟的破爛。引擎徹底趴窩，像個耗盡最後一絲力氣的肺癆患者，連咳嗽的餘力都沒有了。船殼上的新增傷痕多到疤臉技術員都懶得統計，只能優先處理那些滋滋冒著電火花或者往外滲著不明液體的（希望不是冷卻液）地方。能量儲備在【6.8%】這個數字上苟延殘喘，別說再次躍遷，連維持生命系統和基礎維生都顯得岌岌可危。

林凡（琳）的狀態更糟。體內那團強行融合的混亂能量，在透支性地完成了一次“資訊詐騙”式躍遷後，徹底變成了一個極度不穩定的汙染源。它不僅持續消耗著林凡自身本就稀薄的能量和精神力來維持那脆弱的平衡，還時不時散發出各種亂七八糟的資訊干擾和規則噪音，讓林凡感覺自己的“腦子”裡像是塞進了一個24小時不間斷播放抽象派藝術和重金屬搖滾的劣質收音機。

（這高利貸……利息是拿命付的啊……）林凡一邊艱難地維持著能量擬態不潰散，一邊還要分心壓制體內的混亂，感覺自己離精神分裂（能量分裂？）只有一步之遙。

碎骨頭老大看著這一船的老弱病殘（和林凡這個“能量精神病”），愁得原本就不多的頭髮（如果他有的話）又掉了好幾根。他指揮著還能動彈的船員，像星際時代的拾荒者一樣，利用飛船僅存的動力，在這片陌生的、空蕩蕩的星域邊緣緩緩漂流，探照燈如同絕望的眼睛，掃視著虛空，希望能找到點什麼——一塊能暫時歇腳的隕石，一縷能吸收的能量流，或者……一個寫著“此處有寶藏”的漂流瓶。

或許是宇宙終於看膩了他們的倒黴相，決定換個劇本。在他們漂流了不知道多久（時間感都快被體內的混亂能量攪沒了）之後，一個負責監控遠端感測器的船員突然發出了驚疑不定的聲音：

“老大！有發現！前方……好像有個東西？不是隕石……有微弱的能量反應！而且……結構像是人造的！”

所有人精神一振！就連林凡都強行壓下了腦海裡的“重金屬搖滾”，將感知投向船員指示的方向。

在探照燈的光芒盡頭，一個模糊的、輪廓扭曲的物體，正靜靜地漂浮在虛空中。它不大，約莫只有小型救生艙的大小，通體覆蓋著厚厚的宇宙塵埃和冰霜，看起來年代久遠。但仔細看去，能隱約辨認出它那非自然的、帶有稜角的幾何結構，以及外殼上某個尚未完全被塵埃覆蓋的、模糊的徽記痕跡。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散發著一種極其微弱、但非常穩定的能量波動，像是……某種低功耗的信標？

“撈上來！快！小心點！”碎骨頭老大聲音帶著激動和急切。甭管裡面是啥，哪怕是個空的罐頭瓶，在這種絕境下也是寶貝！

“垃圾佬號”伸出僅存的、還算完好的機械臂，如同一個顫巍巍的老人，小心翼翼地靠近那個漂浮物，將其輕輕捕獲，拖回了飛船的緊急氣閘艙。

當艙門關閉，空氣注入，塵埃落定後，眾人終於看清了這東西的真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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