斫韻堂窗臺上的桃核芽剛長出一寸高，嫩綠的莖稈頂著兩片圓葉，像個舉著小傘的娃娃。沈墨正用噴壺給芽苗澆水，懷中的星槎引突然泛起溫潤的淡金色光 —— 不是之前水土雙脈的藍黃交織，而是純粹的 “農脈” 光暈，穩穩指向北京城南的先農壇，與《地脈考》中 “先農壇藏農脈樞，掌京畿五穀豐歉” 的記載嚴絲合縫。

“董雅南拿著一份摺疊的監測報告快步進來，紙頁邊緣沾著少許麥麩，是從先農壇周邊農田帶回來的：“先農壇的老祭祀說，最近壇內的‘農脈鼎’總在夜裡‘嗡鳴’，鼎下的‘五穀壇’土壤結塊，周邊麥田的麥穗比往年小，村民都在唸叨‘地脈不調’。剛才用土脈校準儀測了，農脈能量指數只有 52%，比正常水平低了近三成。”

董曉揹著監測包跟在後面，包側掛著一個小布包，裡面裝著去年收穫的五穀種子 —— 小麥、水稻、穀子、大豆、高粱，是董二叔特意讓她帶上的：“董二叔說，農脈修復得用‘五穀引氣’，把種子撒在五穀壇上，再用地脈金砂混合，才能啟用農脈樞。我昨晚還查了先農壇的資料，農脈鼎是明代天工坊造的，鼎身刻著五穀紋，鼎底藏著農脈樞的‘樞芯’，對吧？”

沈墨放下噴壺，將地脈金砂、五穀種子、農脈專用的 “豐壤符” 和青銅鬆土鏟裝進揹包 —— 豐壤符是用陳年麥稈混合星屑粉製成，能軟化結塊的土壤，讓農脈能量更好地滲透。三人驅車向先農壇出發，車窗外的農田漸漸從桃林變成麥田，快到壇區時，遠遠就能看到一片紅牆，牆內的農脈鼎輪廓在晨光中隱約可見，只是鼎周邊的麥田顏色偏淺，透著一股 “缺氣” 的蔫態。

先農壇的老祭祀已在壇門等候，他穿著深藍色祭服，手中握著一把木質耒耜（古代農具），耒耜柄上泛著淡金色光，是常年接觸農脈沾染的氣息：“三位施主來得正好，農脈鼎的嗡鳴昨晚更響了，五穀壇的土硬得像塊磚，用耒耜都挖不動。老祖宗傳下來的規矩，農脈鼎穩，麥田才壯，現在鼎不安，地裡的莊稼也跟著遭罪。”

跟著老祭祀走進壇區，農脈鼎赫然立在五穀壇中央 —— 鼎高約兩米，青銅材質，鼎身刻著細緻的五穀紋，麥穗、稻穗的紋路栩栩如生，只是部分紋路泛著暗淡的光，鼎底的土壤確實板結嚴重，裂縫像蜘蛛網一樣蔓延。董曉立刻掏出土脈校準儀，探頭剛貼在土壤上，螢幕數值就跳出來：“沈哥！土壤硬度超標了！農脈能量只有 48%，比路上測的還低！”

沈墨蹲下身，將地靈石貼在鼎身，金色光紋順著五穀紋蔓延，在鼎底中央勾勒出一個拳頭大小的輪廓 —— 正是農脈樞的樞芯，輪廓邊緣的光紋斷斷續續，像是被板結的土壤和影氣餘燼卡住了能量通道。“得先松五穀壇的土，再清理鼎底樞芯周邊的餘燼，最後用五穀種子和豐壤符引氣，才能啟用農脈樞。”

“我來鬆土！” 董曉主動拿起青銅鬆土鏟，鏟頭裹著軟布，“董二叔教過我‘順紋鬆土法’，跟著土壤的裂縫挖，不會傷到底下的樞芯。” 她按照方法，順著裂縫輕輕下鏟，板結的土壤果然慢慢鬆動，露出下面溼潤的土層，只是土層中還夾雜著黑色的影氣餘燼，像細小的煤渣。

董雅南取出豐壤符，貼在鬆動的土壤上，注入星力 —— 符紙的淡金色光紋順著土壤蔓延，板結的土塊徹底軟化，影氣餘燼也開始微微泛煙。“用吸燼棉把餘燼粘出來，別用風吹，免得落到鼎身的五穀紋裡。” 她遞給董曉一把小鑷子，鑷子尖裹著吸燼棉，正好用來夾取細小的餘燼顆粒。

董曉小心翼翼地夾起餘燼，每夾一下都要確認沒碰到土壤下的樞芯：“沈哥，樞芯露出來了！是一顆褐色的石頭，上面還刻著小麥紋！” 眾人湊過去看，果然，鬆動的土壤下，一顆褐色的樞芯石嵌在鼎底，石上的小麥紋泛著微弱的光，像一顆快熄滅的星火。

沈墨取出地脈金砂，均勻撒在樞芯石周圍，再將五穀種子按 “麥、稻、谷、豆、粱” 的順序，圍繞樞芯石擺放：“老祭祀，麻煩您主持‘引氣儀式’，念先農壇的祭祀咒，我們用星力引導能量，讓五穀種子和樞芯石共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