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城的雨來得毫無徵兆。

林默站在酒店套房的落地窗前，看著雨水在玻璃上蜿蜒滑落，將這座燈火通明的城市模糊成一片流動的光暈。三十八層的高度，足以俯瞰大半個城市，包括兩公里外那棟在雨幕中若隱若現的水晶塔——深城國際醫學中心。

他抵達深城已經四十八小時，但沒有踏出酒店一步。

所有行動都透過加密頻道指揮。周尋在隔壁房間操控著十幾臺裝置，即時監控醫學中心的所有電子訊號。老鬼在樓下的商務中心，透過不同身份與醫學中心的基層人員接觸——保潔員、保安、裝置供應商，從最不起眼的角度收集資訊。李文淵教授則透過正式渠道，以學術交流名義進入醫學中心，此刻正在參加一個神經科學的研討會。

趙小虎和六個安保人員分散在酒店各層，二十四個小時輪班警戒。

這是林默從未嘗試過的作戰方式——不握刀，不持槍，只用資訊和頭腦。就像下圍棋，每個落子都要計算十步之後的變化。

“林總，有發現。”周尋的聲音從耳機裡傳來，“醫學中心的地下停車場，B3層有異常。正常醫院的B3層應該是裝置間或倉庫，但那裡的能耗資料顯示，有大量精密儀器在二十四小時運轉，耗電量相當於一個小型資料中心。”

林默回到桌前，開啟平板。周尋已經把資料同步過來——三維建築結構圖上，B3層被標成紅色，旁邊是詳細的能量分析曲線。

“能看出是什麼裝置嗎？”

“從能耗特徵判斷，像是大型伺服器叢集，加上某種……生物培養裝置。”周尋頓了頓，“最奇怪的是，這個區域的網路完全獨立，不與醫院主網連線。而且有物理隔離，進出需要三重生物驗證。”

物理隔離，獨立網路，高能耗。這符合秘密實驗室的特徵。

“李文淵教授那邊呢？”林默問。

“他在研討會間隙，接觸了三位醫學中心的醫生。”周尋調出錄音，“其中一個神經外科主任說漏了嘴，提到他們有一個‘特殊病區’，只收治‘特殊病人’。但當李教授追問時，對方立刻轉移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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