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一明攥著羅依的手腕往房間帶時，指尖還能觸到她掌心的薄汗，推開門就把人往書桌前的椅子上按，掌心扣著她的肩不讓動，俯身湊在她耳邊笑：“依依乖，坐著別動，給你看個好東西——我的寶貝。”

羅依仰頭看他，檯燈暖光打在他下頜線，連喉結滾動都看得清楚，忍不住伸手戳了戳他腰側：“什麼寶貝還神神秘秘的？該不會是藏了糖吧？”

“比糖甜多了。”林一明彎腰窸窸窣窣地，他拉開行李包拉鍊的動作都透著鄭重，最後從包裡翻出薄膜袋裡的三雙舊襪子——正是羅依下午帶給他的舊襪子。

羅依“喲”了一聲，腳往他腿邊蹭了蹭：“一明，你沒毛病吧？拿我穿過的襪子當寶貝，傳出去人家該說你是變態了。”

“變態才不藏這麼寶貝。”他沒抬頭，轉身開啟衣櫃，手指在疊得方方正正的衣服底下扒拉半天，掏出個盒子，然後轉身坐到床邊。在羅依的注視下，開啟盒子，眼睛亮得像藏了星：“你看——你穿過的襪子，你用過的粉色小毛巾。”

說著就把那毛巾拎起來湊到鼻尖聞，喉間還發出滿足的喟嘆，羅依看得臉發燙，伸手去搶：“髒不髒啊！那毛巾我都用出小破洞了，早該扔了！”

“扔什麼扔，這都是你的味兒。”他攥著毛巾往後躲，另一隻手把今天得收穫的三雙舊襪子往盒子裡放，擺得整整齊齊，跟收藏古董似的，“現在寶貝更多了，以後你用過的東西，我都得收著。”

羅依盯著那盒子，心裡軟得發顫，嘴上卻不饒人：“傻不傻啊？這些破玩意兒值幾個錢？真想要我送的東西，明天我去商場給你買件襯衫，比這襪子強一百倍。”

林一明把盒子蓋好，指腹摩挲著盒面紋路，抬眼時眼神黏在她臉上：“你不懂，這叫愛屋及烏。你穿過的、用過的，都帶著你的氣息，我晚上抱著睡覺都能夢見你。你買的新東西？跟我自己去店裡挑有啥區別？我不要那些，我就要你用過的，它們身上吸引了足夠多你的能量，我就看重這點。”

“誰要你抱我穿過的襪子睡覺！”羅依抓起桌上的筆往他身上扔，他伸手接住，還順勢把筆揣進褲兜，笑得一臉得意：“以後這筆也是我的寶貝了，你用過的。”

正鬧著，客廳裡突然傳來咳嗽聲，還夾雜著椅子挪動的吱呀響。在客廳沙發裡睡著的林高新醒了，上了年紀的他，打個瞌睡特別容易，要想晚上有個較長較好的睡眠卻挺難的。

他咳嗽了兩聲把自己給咳醒了，睜開眼晴後，他看看牆的掛鐘已過了十二點，再看看林一明的房間燈光亮著，兩個年輕人在房間裡說著話，客廳裡的CD機還在迴圈播放著《鬼迷心竅》，他馬上意識到自己的不妥，於是站起來，將CD機關了，然後回房間休息去了。客廳瞬間安靜了下來。

林一明瞬間豎起耳朵，朝門口偏了偏頭：“我爸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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