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天河的水波晃著碎銀似的光，把岸邊的蘆葦蕩照得像片流動的白銀，蘆葦葉上的露珠順著葉尖滾下來，“啪嗒” 掉進水裡，驚得水面的光斑抖了三抖。老黿把腦袋擱在岸邊的青石上，脖子伸得像根曬蔫的絲瓜，表皮的褶皺裡還卡著片柳葉，那柳葉是昨天被風吹進去的，帶著點泥土的腥氣，隨著呼吸一翹一翹，像片調皮的小旗子在給它扇風。

它盯著水面倒影裡自己的老臉，背甲上的青苔長得像片迷你森林，有株還開了朵小白花，花瓣薄得像層紙，活像別了枚劣質胸針，風一吹就晃悠，彷彿隨時會掉下來，落在水裡變成條小白船。有隻紅蜻蜓停在白花上，把花瓣壓得彎下腰，老黿不敢動，怕驚飛了蜻蜓，結果脖子僵得像根石柱子。

“大家好…… 我是…… 通天河第一…… 網紅……” 它憋了半天，喉嚨裡發出 “咕嚕咕嚕” 的聲響，像在水裡冒泡的老茶壺，腮幫子鼓得像塞了兩顆野棗。吐出的泡泡裡裹著泥沙，在水面炸開成朵黑菊花，濺起的水珠打在自己的鼻尖上，涼得它打了個哆嗦，脖子猛地一縮，差點把腦袋縮回殼裡，結果把那片柳葉擠了出來，飄落在水面上，像只小小的綠色帆船，被水流推著往遠處漂，驚得紅蜻蜓 “嗖” 地飛走了。

它不甘心，又試著開口：“今天…… 給大家…… 表演個…… 噴水……” 說著就使勁鼓肚子，甲片之間的縫隙都撐開了，露出裡面粉嫩的皮肉，結果沒噴出水，反而放了個響屁，“噗” 的一聲，在水面上吹出個小漩渦，把旁邊的幾隻小蝌蚪捲了進去，嚇得小蝌蚪慌慌張張地四散逃跑，有隻慌不擇路，一頭撞在老黿的下巴上，暈乎乎地翻了個肚皮。

【系統老黿網紅預備檔案：① 語言障礙史：把 “歡迎光臨” 說成 “歡迎光屁股”，嚇得路過的漁翁掉了漁網，漁網順著水流漂了三里地，網住了只正在睡覺的水鳥。那水鳥是隻白鷺，醒來發現自己被網住，撲騰著翅膀叫個不停，細長的腿在網眼裡亂蹬，像在罵 “哪個缺德的把我網起來了？我可是要去參加天庭選美大賽的！”；② 才藝展示：想學鯉魚打挺，結果翻了個身卡在淺灘，四腳朝天像塊翻過來的鍋盔，肚皮被太陽曬得發燙，引來一群小魚啄它的肚子，癢得它直哼哼，差點笑暈過去。最後還是幾隻螃蟹舉著鉗子把它推回水裡的，其中一隻螃蟹的鉗子還被它壓斷了，現在見了它就橫著走，假裝不認識；③ 隱藏技能：能把所有故事講成驚悚片，說 “唐僧取經” 時，把白馬描述成 “長著翅膀的妖怪，專吃烏龜蛋”，嚇得河邊玩耍的小孩哭著喊 “媽媽，有蛋怪”。現在那些小孩看到烏龜就躲，有次把一隻縮頭的小烏龜當成蛋怪，用石頭砸了半天，把烏龜殼砸出個小坑；④ 爆笑指數：【95%！建議給它頒 “最努力搞笑獎”，獎品是孫悟空的虎皮裙邊角料，當網紅披風正合適，還能沾點猴氣，說不定能讓它說話利索點。順便附贈哪吒的火尖槍烤架，烤烤它背甲上的青苔，省得總掉渣】】

“你這叫啥網紅語？聽著像被水嗆了！” 孫悟空踩著筋斗雲落在老黿背上，金箍棒往甲片上一敲，“咚咚” 響像敲鼓，震得老黿背甲上的青苔簌簌往下掉，有片青苔正好落在它的眼睛上，把它糊成了獨眼龍。它使勁眨巴眼睛，想把青苔弄掉，結果青苔沒掉，反而把眼角的皺紋撐開了，像朵盛開的菊花，露出裡面泛著水光的眼球。

孫悟空揪了揪老黿背甲上的青苔，塞進嘴裡嚼了嚼，眉頭一皺吐了出來：“呸！比玉帝的蟠桃核還澀！上次俺老孫偷桃，把核扔到太上老君的煉丹爐裡，都比這玩意兒有味道！得學新潮的！比如‘家人們誰懂啊’‘這波操作 666’！” 他說著，還比劃著網紅的手勢，把爪子比成愛心的形狀，結果爪子太粗，愛心歪歪扭扭的，像顆被捏扁的糖果，指尖的猴毛還掉了兩根，飄到老黿的鼻孔裡，癢得它打了個噴嚏。

老黿努力眨巴綠豆眼，想把眼睛上的青苔眨掉，結果越眨粘得越牢，脖子一伸一縮像只抽搐的蚯蚓：“家…… 家人們誰…… 誰掉河裡了？” 剛說完就打了個水嗝，吐出條小泥鰍，那泥鰍還活蹦亂跳的，尾巴拍得 “啪啪” 響，正好落在孫悟空的手心裡，嚇得猴哥手一甩，把泥鰍甩到了二郎神的頭盔上，順著盔甲滑進了他的衣領。

二郎神正舉著天眼錄影，鏡頭裡老黿的臉被美顏磨得像塊鵝卵石，突然感覺脖子裡癢癢的，像有條小蛇在爬。他猛地一哆嗦，伸手一摸，摸出條滑溜溜的泥鰍，那泥鰍還在他手心裡扭來扭去，嚇得他差點把天眼扔水裡：“孫悟空！你亂扔什麼東西！這玩意兒要是鑽進我盔甲縫裡，我非讓哮天犬啃你的尾巴不可！” 他把泥鰍扔回水裡，泥鰍在水裡翻了個跟頭，游到老黿的嘴邊，吐了個泡泡，彷彿在嘲笑他膽小。

哪吒踩著風火輪在水面轉圈，輪邊的火星在水面留下一串小黑點，像串烤焦的糖葫蘆，有顆火星沒滅，飄到蘆葦葉上，把葉子燒出個小洞，嚇得幾隻螞蟻慌忙搬家。火尖槍劃出的火星在水上凝成圖案 —— 先是朵歪歪扭扭的花，花瓣長得像蜈蚣腿，被水波晃成了抽象畫，遠看像只張牙舞爪的章魚；接著是隻老虎，尾巴畫得像條蛇，腦袋卻像只兔子，不倫不類，被老黿說是 “長著兔頭的蛇尾怪”；最後乾脆畫了個烏龜，背上還寫著 “我是網紅”，結果被水波衝成了 “我是網蟲”，氣得老黿差點閉過氣去，把腦袋縮回殼裡半天不肯出來，背甲上的青苔都被氣得直髮抖。

“看！這叫視覺衝擊！保證吸引眼球！” 哪吒得意地把火尖槍往水裡一戳，濺起的水花把老黿澆成了落湯雞，背甲上的小白花被衝得歪到一邊，像歪戴的帽子，還沾了片柳葉，活像個滑稽的小丑。老黿伸出腦袋，抖了抖身上的水，把水花濺到哪吒臉上，哪吒抹了把臉，臉上還沾著片水草，說：“你這是在給我洗臉嗎？謝謝啊！就是水有點涼，下次麻煩用溫水！”

【哪吒的 “藝術創作” 事故現場：① 火尖槍失控：畫愛心時槍尖打滑，在水面燒出個黑窟窿，把路過的小魚燙得蹦上岸，像串銀珠子，在岸邊蹦躂個不停，魚鱗都燙掉了幾片。引來只野貓蹲在旁邊流口水，眼睛瞪得像銅鈴，尾巴甩得像鞭子，隨時準備撲上去，結果被哪吒的風火輪燙了爪子，“嗷嗚” 一聲跑了，留下幾根貓毛飄在水面上；② 風火輪漏水：輪軸裡的火星掉進水裡，煮得水底冒泡，像口沸騰的大鍋，把泥沙都煮得翻了上來。撈出只半熟的河蝦，紅通通的像塊小瑪瑙，蝦鉗還在微微動彈。哪吒舉著蝦炫耀 “看，紅瑪瑙蝦，這是我的藝術副產品”，結果被蝦鉗了一下手背，疼得他嗷嗷叫，把蝦扔出去老遠，正好砸在孫悟空的腦門上，把猴哥砸得齜牙咧嘴；③ 最絕操作：想畫老黿的肖像，結果畫出只長翅膀的烏龜，翅膀上還畫著火焰，說 “這是網紅進化版，會飛的烏龜才時髦，能去天庭開直播”。氣得老黿一頭撞向岸邊，差點把自己撞暈，背甲上的小白花也撞掉了，落在水裡漂向遠處，被一隻小鴨子當成食物叼走了，小鴨子嚼了兩下吐出來，好像在說 “不好吃”；④ 系統彈幕：“三太子這是抽象派大師啊！畢加索看了都得磕頭拜師，求著收他當徒弟”“建議改名叫‘毀畫小能手’，專業毀畫三十年，從未失手，業績斐然”“老黿：我謝謝你啊，把我畫成了個會飛的怪物，我自己都認不出了，我媽見了都得打我”】

二郎神舉著天眼蹲在柳樹下，褲腿被露水打溼了，貼在腿上涼颼颼的。鏡頭對準老黿的臉，還特意調了美顏濾鏡，把老黿臉上的褶皺磨平了不少，看著像只光滑的鵝卵石，就是眼睛小了點，像兩顆綠豆貼在臉上，黑黢黢的透著股傻氣。老黿正練習講故事，把 “孫悟空大鬧天宮” 說成 “孫悟空調戲天蓬元帥，搶了他的釘耙去種地，種出的蘿蔔比天庭還高，玉帝吃了都說好，還賞賜了他兩筐蟠桃”，說到激動處還拍著水面，濺起的水花糊了二郎神一臉，把他的天眼都糊成了磨砂玻璃，鏡片上還沾著片魚鱗，氣得他抹了把臉，結果把臉上的泥蹭到了頭盔上，像朵灰花，看著滑稽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