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還在吹，海面起伏不定。

陳岸坐在船頭，手裡握著航海日誌。剛核對完座標，他抬頭看向聲吶屏。訊號穩定，“滴答”聲越來越清晰，彷彿直接鑽進耳膜。

周大海在駕駛臺檢查裝置。油箱正常，氧氣瓶也已固定。他拍了下儀表盤，回頭說道：“再往前就是旋渦區，下潛要小心。”

“我知道。”陳岸將日誌塞進防水袋，站起身，“鍾就在這下面，時間停在兩點十七分——和我死的時候一樣。”

周大海沒應聲，目光落在遠處的海面上，眼神有些沉。

漁船緩緩停下，錨鏈垂入水中，船身輕輕搖晃。

陳岸換上潛水服，背上氧氣瓶。他把雷射切割器別在腰間，又從包裡取出一個銀色小盒——那是前幾天簽到獲得的“精密儀器維護包”，裡面裝著噴頭、小扳手和一瓶潤滑劑。

“你真要一個人下去？”周大海問。

“只有我能修。”陳岸拉好頭套，“系統給的‘機械維修術’，專為這種老式鍾設計。”

周大海點頭，遞過通訊器：“我在上面盯著你的心跳和位置，有事立刻喊。”

“明白。”

陳岸深吸一口氣，翻過船舷，躍入海中。

海水冰冷，但尚可忍受。他開啟手電，光束中顯出一艘沉船。鐵殼斜陷在泥沙裡，甲板塌陷，桅杆斷裂。他緩緩遊近，耳機裡的“滴答”聲愈發清晰，一下一下敲擊著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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