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曉陽衝她笑了笑，示意自己沒事。但畢竟起得太早，上午的課堂上，他還是忍不住打了幾個瞌睡。

課間休息時，汪胖子興奮地找到詹曉陽，把一張寫滿了訂單資訊的列印紙交給他：“曉陽！你看！男生女生加起來，一共78雙！定金都收齊了！” 紙張上密密麻麻地寫著鞋碼、款式和訂購人名字。

詹曉陽看了看，點點頭：“好，效率很高。”

好不容易熬到中午放學，詹曉陽先回宿舍飛快地吃了班長請客的盒飯，然後來到教學樓下的玉蘭樹下。劉小惠已經等在那裡了。兩人對了一下眼神，默契地一起走出校門，叫了一輛三輪車，直奔市區的列印店。

到了列印店，詹曉陽掏出記著福建鞋廠傳真號碼的紙條，請老闆幫忙把汪胖子整理好的訂單清單傳真過去。很快，傳真傳送成功。不一會兒，列印店的電話響了，老闆示意詹曉陽接聽。

電話那頭傳來劉廠長熱情的聲音：“阿弟啊！訂單收到了！我看了一下，按中間的尺碼我給你配齊一百雙，夠你展示和應付首批訂單了。貨架也給你準備了三套。安排明天傍晚的班車託運，大概週日早上七點左右能到潮城客運站。明題下午你再給我打個電話，我告訴你具體的車牌號碼。”

“太好了，謝謝劉廠長！那我該先給您轉多少錢過去？”

“你先轉6000塊吧！等相簿印好，我們再多退少補，你看行不行？”

“行！我馬上去銀行辦理，轉款成功後再給您電話確認！”詹曉陽乾脆地答應。

掛了電話，他拉起劉小惠的手就往外走：“惠兒，得趕緊去銀行轉賬。”

這個年代，人與人之間的信任似乎格外純粹，詹曉陽腦子裡幾乎沒閃過“被騙”的念頭。

到了銀行，詹曉陽把早上黃爸爸給的信封（裡面是鵝肉貨款）連同寫有劉廠長銀行賬號的紙條，一併交給劉小惠，同時比了一個“六”的手勢。劉小惠會意，點點頭走進銀行辦理匯款。詹曉陽則走到銀行旁邊的小店，買了一瓶冰鎮可樂，“咕咚咕咚”喝了幾大口，試圖驅散強烈的睏意。

幾分鐘後，劉小惠辦完手續出來。兩人坐車回到小屋。在樓下，詹曉陽先用公用電話給劉廠長打了過去，告知6000元貨款已匯出，請對方查收。劉廠長在電話裡連連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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