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次日拂曉,天色微明,田虎率領大軍向威勝城倉皇撤退,但見旌旗歪斜,隊伍散亂,田虎不時掀開簾子厲聲催促道:“快些趕路!若被宋軍追上,爾等都要軍法從事!”當下分派諸將道:“李天錫、鄭之瑞,你二人統領後軍斷後,務必要擋住追兵,若有閃失,提頭來見!薛時、林昕、胡英、唐昌四位將軍,各率五百精騎護駕前行,不得有誤!遣一騎先行一步回城,叫太子與範權速速調集糧草,準備守城事宜,朕隨後就到。”李天錫快馬加鞭而去。山間晨霧尚未散去,忽然聽得山後密林中轟隆一聲炮響,震得山谷回聲陣陣,驚得田虎猛地從龍輦中探出身來,厲聲喝問道:“何處放炮?快探!”話音未落,只見左側樹林中殺聲震天,一個胖大和尚手持禪杖當先衝出,正是花和尚魯智深,大喝道:“田虎小兒,留下首級再走!”右邊山坡上同時殺出一隊人馬,領頭的是個赤身露體的彪形大漢,滿身黑肉,目露兇光,手持兩把板斧,哇呀呀怪叫道:“你黑旋風爺爺在此,還不速速受死!”原來這正是吳用精心佈置的埋伏,日前就密令魯智深、武松、李逵、鮑旭、項充、李袞六員步戰猛將,挑選五千精兵,趁夜繞道山北,分作兩路埋伏至今。魯智深禪杖所到之處,北軍如草芥般倒下,他一邊廝殺一邊大喊:“哪個是田虎?出來與灑家大戰一百回合!”武松緊隨其後,雙刀舞得密不透風,一個北軍偏將挺槍來擋,被他左手刀格開長槍,右手刀順勢劈下,連人帶甲劈成兩半。李逵那邊更是兇悍,兩把板斧上下翻飛,砍得北軍血肉橫飛,鮑旭、項充、李袞各持兵器,一邊救護李逵,一邊挑北軍將領廝殺。
田虎急令御林軍上前抵擋,自引親兵向後退卻,忽見東首斜刺裡殺出一彪人馬,當先一員大將腳踏風火輪,正是神駒子馬靈。那馬靈將金磚祭起,但見金光閃過,北軍陣中便有一將應聲落馬。屠龍手孫安緊隨其後,手持雙劍,左劈右砍,如入無人之境。二將率領精騎突入北軍陣中,竟將十萬大軍截作兩段。北軍雖眾,卻被吳用安排這三路精兵殺得七零八落。魯智深率領步卒專揀北軍薄弱處衝擊,李逵引兵專截傳令兵卒。田虎在亂軍中左衝右突,眼見多年心血毀於一旦,不由得仰天長嘆。此時北軍士卒早已喪膽,有棄甲逃遁者,有跪地求饒者,更有自相踐踏者。戰場上屍骸遍地,血流成河。田虎親兵拼死護衛,方得殺出重圍,然十萬大軍已折損大半。這一仗,宋軍大獲全勝,繳獲糧草器械無數,生擒北軍將士數萬。吳用見戰局已定,對宋江道:“哥哥,田虎經此一敗,元氣大傷。”宋江傳令三軍好生看管俘虜。田虎在殘兵護衛下,狼狽逃往威勝城。
李天錫並鄭之瑞、薛時、林昕等一干賊將,護著田虎那廝往東突圍,正撞見魯智深領著百十個標槍手、團牌軍並飛刀手,如狼似虎般殺將過來。那魯智深掄動禪杖,恰似風車兒般旋轉,打得那些御林軍馬人仰馬翻。原來田虎這些御林軍雖是從十萬賊兵中精選出來的,平日裡也慣與官軍廝殺,卻何曾見過這般凶神惡煞?但見那團牌手個個似鐵塔般結實,飛刀手們腰間別著十數把明晃晃的飛刀,那標槍更是密如驟雨般投來。李天錫眼見陣腳大亂,急得額頭青筋暴起,正待整頓兵馬,忽見一個黑凜凜大漢,脫得赤條條的,掄著兩把板斧,正是那梁山泊黑旋風李逵。這李逵殺得性起,口中罵個不停,斧頭過處,便有三五人倒地。李天錫大怒,喝道:“何處野漢,敢來撩虎鬚!”挺槍便刺。這李天錫也是久經沙場的,見李逵渾身無甲,眼珠一轉,故意縱馬直衝過去。李逵果然要砍馬腿,卻不料那馬突然飛躍而起,竟從李逵頭頂躍過。李天錫回身便是一箭,正中李逵後背。那箭簇入肉三寸,疼得李逵哇哇大叫。此時鮑旭、項充、李袞三個急忙來救。李天錫見鮑旭未持團牌,抬手又是一箭,正中鮑旭左肩。項充、李袞雖舉著團牌來戰,卻哪裡敵得過李天錫這般身手?那團牌雖大,也只能護著李逵、鮑旭且戰且退。正危急間,忽聽西邊喊殺聲震天,卻是屠龍手孫安領著生力軍殺到,李天錫素知孫安厲害,當年在河北道上也曾交過手,自忖難以取勝,又恐田虎有失,只得虛晃一槍,撥轉馬頭便走。那馬兒四蹄生風,轉眼便消失在亂軍之中,徑自去尋田虎去了。這一場廝殺,直殺得屍橫遍野,血流成渠。
話說田虎此時狼狽至極,左右僅餘都督胡英、唐昌,總管葉清並幾個金吾校尉,領著五千殘兵敗將,簇擁著田虎倉皇逃竄。那胡英頭盔早已不知去向,披頭散髮,手中鋼刀砍得捲了刃,唐昌戰袍被鮮血浸透,葉清雖尚能保持幾分體統,卻也面色慘白,不時回頭張望追兵。正奔走間,忽見東面塵土飛揚,又殺出一彪軍馬,旌旗招展,刀槍如林。田虎在馬上看得分明,不由得仰天長嘆:“天欲亡我!”聲音淒厲,驚得身旁幾個親兵都垂下淚來。那北軍將士定睛看時,卻見當先一員小將,生得面如傅粉,唇若塗朱,頭戴青巾績,身著綠戰袍,在陽光下分外鮮明。手中一杆梨花槍寒光閃閃,胯下雪白卷毛馬神駿非常。大旗上書“中興平南先鋒郡馬全羽”十個大字,隨風獵獵作響。葉清眼尖,急忙湊到田虎馬前奏道:“大王休慌,此乃郡馬爺的旗號!”田虎聞言,如溺水之人抓住浮木,連聲叫道:“快宣郡馬救駕!速宣!”話音未落,那全羽已縱馬來到近前。只見他槍法嫻熟,所過之處,追兵紛紛退避。那白馬四蹄翻飛,竟在亂軍之中如入無人之境。葉清急忙命親兵打起田虎的旗號,高聲呼喊道:“郡馬爺,大王在此!”全羽聞聲,勒馬迴轉,那白馬長嘶一聲,穩穩落在田虎馬前。此時追兵已至,箭矢如雨,全羽卻不慌不忙,將梨花槍舞得水洩不通,竟無一支箭能近得田虎身前。胡英、唐昌見狀,也抖擻精神,各持兵刃護住兩翼。那五千敗殘軍馬見有救兵,也都重振旗鼓,列陣迎敵。全羽一面抵擋追兵,一面沉聲道:“請大王速隨末將突圍!”田虎此時已嚇得魂不附體,只顧點頭,連話都說不利索了。葉清忙代傳令,教眾軍緊隨郡馬衝殺。那北軍將士見主將如此英勇,也都吶喊著跟隨衝殺,竟在重重包圍中硬生生殺出一條血路來。
那全羽郡馬催動胯下雪白卷毛馬,幾個起落便來到田虎駕前,抱拳奏道:“臣甲冑在身,不能行全禮,伏乞大王恕臣萬死之罪。”說話間,那梨花槍仍握在手中,槍尖猶自滴血,將黃土染得斑斑點點。田虎此刻驚魂未定,見這少年將軍英姿勃發,慌忙在馬上虛扶道:“愛卿快快平身,寡人恕你無罪。”全羽起身時綠戰袍下襬揚起一片塵土,卻顧不得拍打,又奏道:“眼下事急,請大王暫移駕襄垣城中避敵。待臣與郡主殺退宋兵,再恭迎大王回威勝皇宮,共商復國大計。”這番話字字鏗鏘,說得田虎轉憂為喜,連聲道:“全仗賢夫婦了!”當即傳令改道襄垣。那全羽翻身上馬,獨自斷後抵擋追兵,嚇得追兵逡巡不前。這邊李天錫在亂軍中四處尋覓田虎不得,急得滿頭大汗,只得長嘆一聲,引著殘部往威勝方向退去,偏生與田虎一行背道而馳,兩下里竟自錯過。那田虎在胡英、唐昌護衛下,帶著殘兵敗將倉皇趕路,不時回頭張望,生怕追兵趕來。葉清在前引路,不時催促軍士加快腳步。此時日已西斜,暮色漸濃,五千敗軍拖拖拉拉行了十餘里,人人面帶飢色。忽見前方城郭隱約,正是襄垣城牆輪廓,城頭上火把如龍,顯是郡馬早已派人通報。田虎見此情景,方才稍稍安心,卻不知全羽、瓊英夫婦另有打算,這番勤王救駕,實乃宋江、吳用之計也。
田虎領著殘兵敗將剛奔至襄垣城下,忽聽得背後喊殺聲震天價響,回頭望去,但見塵土飛揚中無數旌旗招展,正是宋江大軍追殺而來。那馬蹄聲、喊殺聲混作一片,驚得田虎魂飛魄散,慌忙催促左右速速進城。城上守軍望見田虎旗號,忙不迭放下吊橋,大開城門。田虎急令胡英引兵在前開路,那些敗軍聽得追兵漸近,一個個爭先恐後往城門裡擠,哪裡還顧得什麼君臣之禮。胡英剛策馬踏入城門洞,忽聽城樓上梆子一聲脆響,登時兩邊伏兵盡出,但見城牆上箭如雨下,城門洞里長槍如林。那胡英還未來得及反應,連人帶馬已跌入陷坑之中。後面三千餘軍士收腳不住,接二連三栽入坑中。坑底早埋伏著數百槍兵,但見長槍亂搠,血肉橫飛。可憐這些北軍將士,方才還在慶幸逃得性命,轉眼間便做了槍下亡魂。那慘叫聲、哀嚎聲在城門洞裡迴盪,聽得城外軍士毛骨悚然。田虎在城外看得真切,嚇得面如土色,手中馬鞭都拿捏不住,掉在地上。唐昌、葉清等將急忙護著田虎轉向北門逃竄。此時城樓上張清現身,冷笑道:“田虎逆賊,今日叫你插翅難逃!”原來這襄垣城早已被張清夫婦設計賺取,專等田虎自投羅網。那城門洞裡的血腥氣隨風飄散,引得天上烏鴉盤旋,呱呱亂叫,更添幾分悽慘。城外宋江大軍已至,將襄垣城圍得鐵桶相似。田虎此時身邊只剩千餘親兵,前無去路,後有追兵,真個是上天無路,入地無門。
田虎正倉皇逃竄之際,忽聽得城中兵士齊聲吶喊:“休教走了田虎!要活捉這廝!”聲震四野,驚得田虎渾身一顫,這才恍然大悟,原來全羽、瓊英早已設下圈套,只待他自投羅網。田虎急忙勒轉馬頭向北狂奔,那匹千里良駒撒開四蹄,如離弦之箭般竄出。張清與葉清二將拍馬緊追不捨,眼見距離越拉越遠,已隔了一箭之地。忽然田虎馬前平地颳起一陣怪風,飛沙走石間現出一個披頭散髮的女子,面色慘白如紙,雙目泣血,厲聲喝道:“奸賊田虎!我一家老小盡遭你毒手,今日定要索命!”話音未落,又一陣陰風撲面而來,風中夾雜著淒厲哭嚎,那女子身影倏忽消散。田虎座下駿馬頓時驚得前蹄騰空,將他重重摔落馬下。張清、葉清見狀大喜,飛身下馬,率領軍士一擁而上。田虎摔得七葷八素,還未及爬起,早被眾人按倒在地,繩索加身,捆得如同粽子一般。那葉清更是咬牙切齒,想起郡主囑咐,特意在繩索上多繞了幾圈,勒得田虎殺豬般嚎叫。此時夕陽西沉,暮色四合,曠野上只餘田虎的哀嚎聲在風中飄蕩,與方才那陣陰風中的哭喊竟有幾分相似,聽得眾軍士毛骨悚然。張清擦了把汗,望著地上掙扎的田虎冷笑道:“天網恢恢,疏而不漏,今日終教你伏法!”說罷命軍士將田虎抬上囚車,那車輪碾過荒草,吱呀作響,朝著襄垣城緩緩而去。
那唐昌見田虎被擒,急得雙目赤紅,領著殘部挺槍躍馬殺來相救。張清見狀,急忙翻身上馬,挺槍迎戰。兩馬相交,槍來槍往,鬥了二十餘合不分勝負。張清忽地虛晃一槍,撥馬便走,唐昌報仇心切,緊追不捨。張清在馬上扭身,右手早拈起一枚鵝卵石,回身一擲,那石子如流星趕月,正中唐昌面門,登時打得鼻樑塌陷,門牙崩落,栽下馬來。張清勒馬迴轉,高聲喝道:“某家並非什麼全羽,乃大宋先鋒帳下沒羽箭張清是也!”話音未落,城內又殺出魯智深、武松率領的五百步兵。那魯智深掄動禪杖,武松舞起戒刀,二人如虎入羊群,殺得那些殿帥將軍、金吾校尉等二千餘人哭爹喊娘,四散奔逃。張清這邊已一槍結果了唐昌性命,將五花大綁的田虎押入城中,緊閉城門,只待宋江大軍殺退北兵。魯智深追至城下,見田虎已被擒獲,便與武松引兵轉向西面銅鞮山殺去,助宋江攻打河北大軍。此時暮色漸濃,已是酉牌時分,西天殘陽如血,那銅鞮山下殺聲震天。
宋江統領三路大軍與北軍激戰整日,直殺得天昏地暗,日月無光。戰場上屍骸枕藉,血流成河,北軍折損二萬有餘。那些殘兵敗將群龍無首,如沒頭蒼蠅般四散奔逃。且說那黑旋風李逵,雖背後箭傷猶自滲血,卻仍赤著上身,掄著兩把板斧在亂軍中左衝右突。正殺得興起時,忽見山道轉彎處轉出幾輛錦繡馬車,車簾掀處,露出幾個花容失色的女子。為首一輛車上端坐著範美人,頭戴金鳳冠,身著絳紗衣,懷中還抱著個七八歲的孩童。李逵哪管這許多,大喝一聲:“那賊婆娘休走。”李逵一個箭步竄上前去,那範美人驚得面如土色,懷中孩兒哇哇大哭。李逵手起斧落,先將那拉車的駿馬砍翻在地,馬車轟然傾倒。範美人摔出車外,金冠落地,雲鬢散亂,還未來得及爬起,李逵已搶上前去,一斧劈下,登時香消玉殞。後面幾輛馬車上眾姬妾見狀,哭喊聲震天,有的跪地求饒,有的四散奔逃。李逵殺得性起,掄著板斧在人群中橫衝直撞,但見斧光閃處,血肉橫飛。可憐這些深閨弱質,平日連螞蟻都不敢踩死,今日卻遭此橫禍。有個穿綠羅裙的姬妾躲在車底,被李逵連車帶人劈作兩半,另一個懷抱琵琶的,連人帶樂器被攔腰斬斷。不過片刻功夫,十餘個如花似玉的女子,都成了李逵斧下亡魂。那鮮血濺得李逵滿臉滿身,配上他猙獰面目,活似地獄裡爬出的惡鬼。待殺盡了這些女子,李逵還覺不夠,又將那些錦繡車帳盡數劈碎,方才罷休。
此事很快傳到宋江耳中。宋江正在帳中與吳用商議軍情,聞報拍案而起,急令親兵將李逵押來。不多時,李逵大咧咧入帳,身上血跡未乾,還咧著嘴笑道:“哥哥喚俺何事?俺方才砍了幾個賊婆娘,還要把那田虎一家都殺盡了,方才解恨。”話未說完,宋江已勃然大怒,抓起案上硯臺擲去,正砸在李逵額角,頓時血流如注。宋江厲聲罵道:“你這黑廝好不曉事!沙場廝殺原是男兒本分,那些深閨女子何罪之有?便是田虎妻妾,也罪不至死!你如此濫殺無辜,與禽獸何異?”罵得李逵低頭不敢作聲。吳用在旁勸道:“李逵兄弟也是殺紅了眼,兄長息怒。”宋江餘怒未消,見到李逵背上還有李天錫的箭傷 喝道:“還不速去尋神醫安道全醫治箭傷!若再敢上陣廝殺,定按軍法處置!”李逵諾諾連聲,抱頭鼠竄而去。出得帳來,猶自嘟囔道:“幾個賊婆娘,殺了便殺了,哥哥也忒地計較,他不也殺了閻婆惜那廝,幾個水性女子,殺了又何恨,梁山上殺了女子的多的是。”卻被路過的魯智深聽見,一把揪住李逵耳朵罵道:“你這黑廝還不知錯!灑家最見不得欺凌婦孺之輩!”嚇得李逵連連告饒,這才一瘸一拐地尋安道全去了。
此時銅鞮山上,李天錫、鄭之瑞、薛時、林昕等收拾殘部三萬餘人,據險死守。宋江調兵遣將,將銅鞮山圍得水洩不通。正商議破敵之策,忽見魯智深大步流星闖入軍帳,稟報張清已生擒田虎。宋江聞言以手加額,連稱天佑大宋,急令流星馬連夜飛馳襄垣,命武松嚴加防守,好生看押田虎;又令張清即刻率部馳援威勝,接應瓊英郡主。宋江思忖再三,喚來神行太保戴宗,吩咐道:“你速去山上勸降李天錫,告知田虎已被生擒,不必再做困獸之鬥。你腳力好,固然有事,也能靠神行法逃脫。”戴宗領命,施展神行法,不消片刻便到得山前寨門,守寨軍士見是戴宗,認得是宋江心腹,不敢怠慢,急忙報與李天錫知曉。李天錫正在帳中與鄭之瑞商議軍情,聞報冷笑道:“宋公明慣會使詐,此必是誘我下山之計!”遂披掛整齊,出寨相見。戴宗拱手道:“李將軍,田虎已在襄垣被擒,宋先鋒念將軍是條好漢,特命某家前來勸降,免動干戈。”李天錫聞言大怒,拍案喝道:“休得胡言!我家大王乃真命天子,豈會被爾等草寇所擒?定是宋江那廝設下的奸計!”說罷竟張弓搭箭,一箭射向戴宗,戴宗急忙閃避,那箭擦著耳邊飛過,釘在身後旗杆上。戴宗見勸說無果,施展神行法,返回稟報。
宋江聽罷戴宗言語,撫須長嘆:“不想田虎這等庸人,竟能得如此忠義之士誓死相隨,當真令人感慨。”吳用在旁道:“兄長不必憂心,彼輩不過是困獸猶鬥,他李天錫也管不著手下將士求生,我軍四面圍攻,不消數日,必可一舉殲滅。”此時夜色已深,銅鞮山上北軍燃起的篝火明滅可見,山下宋軍營寨中刁斗聲聲。宋江親臨陣前,望著銅鞮山險峻地勢,暗忖李天錫等人已是甕中之鱉。那邊廂張清得令,連夜點起五千精兵,人銜枚,馬摘鈴,悄無聲息地向威勝進發。襄垣城中,武松親自把守囚禁田虎的牢房,防備北軍殘部前來劫囚。李天錫立於山巔,望著山下連營燈火,心中雖知大勢已去,卻仍誓死不降。鄭之瑞等還要勸導,李天錫已厲聲打斷:“大丈夫死則死耳,豈能卑躬屈膝!”眾將聞言,皆肅然起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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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卦傳開的時候,溫嫿很淡的笑了。
她為了傅時深,放棄了自己大好的前途,回到傅家洗手作羹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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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一個商女,怎麼配做我媽媽?”
看透一切的江清婉拋下一紙和離書,收回了對秦家的保佑,讓他們厄運纏身。
本想逍遙離京,卻遇到了身負怪命格的九王爺,竟能幫她恢復修養。
她成了九王爺的幕僚,京城謠言四起,都說她是王府的外室嬌娘。
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後來,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
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
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