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九霄漏洞指南/第2章 炸爐與“薅”藥材的學問(1)
九霄漏洞指南_第2章 炸爐與“薅”藥材的學問(1)

夜色如墨,基層辦事處後方的公共煉丹房像一頭蟄伏的老獸,沉寂在濃稠的黑暗裡,只有地底傳來的地火轟鳴聲,如同它沉重的呼吸。墨塵抬手推開那扇厚重的石門,門軸發出“吱呀”的老舊聲響,一股混雜著硫磺的刺鼻味、金屬鏽蝕的腥氣,以及經年累月沉澱的藥渣黴味的氣息撲面而來,比在門外聞到的濃烈數倍,嗆得人鼻腔發緊。 煉丹房內光線昏暗,只有三座青石丹爐爐膛裡跳躍的暗紅色火光,勉強照亮周遭。丹爐如同沉默的巨獸匍匐在地面,爐體上佈滿了深淺不一的灼燒痕跡,有些地方還貼著泛黃的修補符紙,顯然已被使用了許多年頭。連線地底火脈的管道裸露在外,表面覆蓋著一層厚厚的黑垢,每一次地火湧動,管道都會發出沉悶的“嗡鳴”,火光忽明忽暗,將兩人的影子在斑駁的牆壁上拉得忽長忽短,顯得格外詭異。 雲逸捂著鼻子往後退了半步,聲音在空曠的煉丹房裡迴盪,帶著明顯的嫌棄:“墨哥,這地方真能煉丹?我看這爐子都快散架了,地火也跟快斷氣似的,忽強忽弱的,別到時候丹沒煉出來,把咱們倆炸了!” 墨塵卻絲毫不在意環境的惡劣,他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掃描法器,快速掃過煉丹房的每一個角落,將所有細節都收入眼底,在心中逐一分析: - **丹爐狀態**:三座丹爐的爐壁都有細微裂紋,尤其是靠近門口的那座,裂紋幾乎貫穿了半面爐壁;爐身上刻畫的控火符文磨損嚴重,不少線條已經模糊不清,顯然會影響保溫效能和對火溫的控制。 - **地火穩定性**:透過爐膛內火光的波動頻率判斷,地火能量輸出的波動幅度至少超過標準值百分之三十,而且波動週期毫無規律,一會兒驟強,一會兒驟弱,極難掌控。 - **通風與散熱**:牆壁上的通風符文色澤黯淡,幾乎失去了靈氣,導致室內積熱嚴重,空氣凝滯,這種環境不利於丹藥凝丹時排出雜質,很容易導致丹體開裂。 - **輔助設施**:角落的藥材處理檯布滿了深淺不一的刀痕,檯面上還殘留著乾涸的藥汁;旁邊的稱量仙器刻度模糊,根本無法精準稱量藥材分量;牆角的清潔水槽早已堵塞,裡面堆積著發黑的殘渣,散發著異味。 條件確實惡劣到了極點,但墨塵的眼中卻燃起了一絲挑戰欲。越是糟糕的環境,越能考驗對煉丹規則和能量的掌控能力,也越容易找到可乘之機。 “破舊的設施,意味著監管會更鬆懈,日常使用記錄也會更模糊。”墨塵的聲音在地火的轟鳴聲中顯得異常清晰,冷靜而沉穩,“地火不穩,正好能鍛鍊我們更精準的控火技巧。對現在的我們來說,這裡不僅是絕佳的練習場,更是‘合理損耗’的完美掩護——就算練廢了藥材、炸了爐,也只會被當成設施老舊導致的正常情況,不會引起懷疑。” 說完,他走向最靠近通風口的那座丹爐——這座爐體裂紋最少,看起來狀況稍好一些。他再次將手掌貼在冰涼的爐壁上,這一次,他緩緩渡入一絲微弱的仙力,仙力如同纖細的探針,順著爐壁的紋路遊走,仔細感知著爐體內符文的結構、地火能量的流轉路徑,以及每一處能量損耗的節點。 “第一步,必須先熟悉每一座丹爐的‘性格’。”墨塵閉上眼睛,神識與仙力同步,細緻地捕捉著爐內的每一絲變化,“每座丹爐的符文磨損程度、爐壁厚度、與地火脈的連線方式都不同,對地火和仙力的響應也會有差異。我們需要建立一個基礎模型,找到它們能量傳輸的效率和損耗點,才能更好地控制火候。” 雲逸見狀,也學著墨塵的樣子,將手貼向旁邊一座丹爐。可他的仙力剛探入爐壁,就被一股雜亂而暴躁的地火能量猛地反彈回來,震得他手臂發麻,嚇得他趕緊縮回手,連連甩著胳膊:“我的媽呀!這爐子脾氣也太爆了!跟吃了槍藥似的!” 墨塵沒有理會他的驚呼,繼續專注地感知。片刻後,他睜開眼,眼中帶著對丹爐的精準判斷:“這座爐,符文完整度大約七成,地火響應會延遲零點三息,而且熱量流失率偏高,不適合煉製對火候要求極高的丹藥,但用來練手煉製散劑或膏劑這類需要快速成丹的劑型,剛好合適。” 他又走向另一座丹爐,手掌貼上爐壁,片刻後說道:“這座爐的符文磨損雖然更嚴重,但爐壁比其他兩座厚,保溫效能反而更好。地火響應速度慢,但波動幅度小,相對穩定。適合用小火慢燉的方式,煉製需要長時間溫養的丹藥,不過前期加熱時要多花些時間,彌補加熱效率低的問題。” 最後,他走到雲逸剛才碰過的那座丹爐前,仙力探入後,眉頭微挑:“這座爐的地火介面似乎有些偏移,導致能量輸入極不穩定,暴躁易怒。算是座‘險爐’——用得好,能借它偶爾爆發的火力快速提純藥材;用不好,只要仙力和地火稍有衝突,必然炸爐。” 雲逸聽得目瞪口呆,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拳頭:“墨哥,你就摸了幾下,連符文完整度、響應延遲都能算出來?這也太神了吧!” “不過是資料積累和模型推演而已。”墨塵淡淡開口,語氣裡沒有絲毫自傲,“現在,開始實踐。第一課,清理丹爐——不把爐內的殘渣和汙垢清理乾淨,就算藥材再好,也煉不出合格的丹藥。” ### “薅”藥材大作戰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清理完丹爐,新的難題立刻擺在了兩人面前——沒有藥材,再好的丹爐和控火技巧,也只是空談。 墨塵調出光幕,上面顯示著辟穀丹的基礎配方,每一個字都清晰無比:“辟穀丹最基礎的配方,需要凝露草三株、地火藤一截、無根水半盞。我們至少需要湊齊十份材料,才能透過反覆練習找到手感,提升成丹率。” “十份?”雲逸瞪大了眼睛,“咱們倆的俸祿加起來,連五份材料都買不起,這可咋湊啊?” “別忘了我們的原則——能薅的羊毛,絕不多花一分錢。”墨塵眼神微亮,“‘薅藥材’計劃現在啟動,我們分頭行動,你負責‘社交突破’,我負責‘規則挖掘’。” #### 雲逸的“社交”戰場 雲逸的目標很明確——辦事處內部負責物資申領的老仙吏,以及附近仙草培育園的底層工作人員。他充分發揮了自己擅長八卦、嘴甜會來事的天賦,提著從家裡帶來的“存貨”,開始了“攻關”。 第一站,是辦事處物資申領處的老張仙吏的工位。老張平時話不多,但為人還算和善,就是有些愛佔小便宜。雲逸笑嘻嘻地湊過去,手裡拎著一小包用防潮玉紙包著的茶葉,順手塞到老張手裡:“張哥,忙著呢?我看您最近總揉腰,是不是太累了?這是我老家自己種的‘提神仙茗’,比處裡發的那種粗茶好多了,您泡著喝,能緩解疲勞,還能提神。” 老張捏了捏玉紙包裡的茶葉,聞著淡淡的茶香,臉色瞬間緩和了不少,抬頭看向雲逸,帶著幾分瞭然:“小云啊,無事獻殷勤,準沒好事。說吧,找我啥事兒?” “嘿嘿,張哥您真聰明!”雲逸搓了搓手,臉上露出一副“虛心求教”的樣子,“這不最近學了點煉丹嘛,想申請點練習用的藥材。我看那個《低階藥材申領細則》裡說,每個季度都有給仙官練手的藥材額度,您看…能不能給我批點?” 老張翻了翻桌上的賬簿,手指在一行記錄上點了點:“額度倒是還有一些,不過你也知道,這些練習用藥材都是培育園淘汰下來的枯枝敗葉,要麼葉片爛了,要麼根莖枯了,沒什麼用,煉不出好丹。” “有用有用!”雲逸連忙點頭,生怕老張反悔,“我就是練手,熟悉流程,不用多好的品相,只要…只要根鬚和葉片稍微完整點就行,太碎的話,我都分不清是啥藥材,沒法練辨識啊!”他巧妙地把“要品相好的”包裝成“方便學習辨識”,既符合規則,又能爭取到相對優質的“廢料”。 老張看他態度誠懇,又收了人家的茶,也沒多為難,揮了揮手:“行吧,明天你過來拿,我給你留幾份稍微完整點的。” 搞定了辦事處的藥材,雲逸又馬不停蹄地趕往附近的仙草培育園。培育園的“觀賞區”對仙官開放,允許近距離觀察藥材,這成了他的“第二戰場”。 “小姐姐,您這株‘月光蘭’也太漂亮了吧!花瓣跟撒了星光似的,晚上真的會發光嗎?”雲逸湊到一位負責照料仙草的仙娥身邊,手裡舉著留影玉簡,裝作好奇的樣子,“我能不能多拍幾張細節?回去跟同事們分享一下,也算是學習藥材辨識了!” 仙娥被他哄得眉開眼笑,擺了擺手:“拍吧拍吧,別踩到花圃裡的幼苗就行。” 雲逸一邊假裝拍照,眼睛卻像雷達一樣,飛快地掃視著地面和植株下層。突然,他的目光停在了一株凝露草下方——前幾天下過一場仙雨,這株凝露草的幾片葉子被風吹斷,落在了泥土上,葉片雖然有些發蔫,但還沒有完全枯萎,藥性應該還在! 他強壓著心中的興奮,裝作鞋帶鬆了,蹲下身,一邊繫鞋帶,一邊極其自然地將那幾片凝露草葉子撿起來,迅速塞進袖口的儲物袋裡。整個動作行雲流水,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等他站起身時,臉上又恢復了那副天真好奇的樣子,繼續對著其他仙草“拍照”,心裡卻在盤算著:“這幾片葉子夠煉半份丹藥了,再找找,說不定還能撿到其他的!” #### 墨塵的“規則”戰場 相比於雲逸的“人情戰術”,墨塵則把精力放在了研究規則條文上,試圖從字裡行間找到可利用的縫隙。 他再次翻出《低階藥材申領細則》,逐字逐句地研讀,生怕錯過任何一個細節。終於,在細則的補充說明裡,他找到了一條關鍵資訊:“若因特殊練習需求(如嘗試新型處理工藝、研究資源最佳化利用方法等),可額外申請少量特定品相的練習材,需提交詳細申請報告說明用途,經直屬上級審批後即可領取。” “新型處理工藝?資源最佳化利用?”墨塵眼前一亮,立刻抓住了這兩個關鍵詞。他立刻開始撰寫申請報告,標題就定為《關於研究劣質藥材提純與最佳化利用技術的申請》。報告裡詳細闡述了“當前天庭資源緊張,低階藥材浪費嚴重,研究劣質藥材的提純技術,可提高資源利用率,為天庭節省開支”的觀點,還附上了初步的研究方案,把“申請少量品相不佳但結構相對完整的凝露草和地火藤”包裝成“實驗樣本”,完全緊扣天庭當前提倡的“資源節約”主題。 這份報告遞到老處長桌上時,老處長只掃了一眼標題和核心觀點,就大筆一揮簽了字——這種“為天庭著想”的申請,他根本沒有理由駁回。就這樣,墨塵又額外爭取到了三份相對優質的藥材。 同時,墨塵還透過天庭公共資料庫,查詢了附近幾家仙草培育園的“公開損耗記錄”。這些記錄雖然不涉及機密,但很少有仙官會特意關注。他發現,距離辦事處最近的一家培育園,近期有一批地火藤因為“儲存不當,部分表皮發蔫、輕微黴變”被記為損耗,正準備集中銷燬處理。 墨塵立刻讓雲逸去培育園“打聽”——雲逸帶著幾包仙果乾,找到負責處理損耗藥材的李仙吏,一番套近乎後,提出“用辦事處堆積的廢棄玉簡(可回收利用,但處理起來麻煩)換取這批‘廢藤’”的想法。李仙吏正愁沒人幫忙處理廢棄玉簡,一聽這提議,立刻答應了——對他來說,既能處理掉沒用的廢藤,又能解決廢棄玉簡的麻煩,還能得幾包仙果乾,簡直是一舉三得。 就這樣,短短幾天時間,透過“撿拾自然脫落的葉片”“申領練習藥材”“用廢棄物資換取損耗藥材”等多種方式,墨塵和雲逸竟然真的湊齊了十份勉強可用的辟穀丹材料!雖然這些材料品相低劣——凝露草葉片殘缺不全,地火藤乾癟發蔫,連“無根水”都只能用收集的普通仙雨代替,但對他們來說,這已經是從無到有的巨大突破,足夠開啟第一次煉丹實踐了。 ### 炸爐!意料之外的“驚喜” 材料湊齊的當晚,兩人迫不及待地來到公共煉丹房,準備開啟第一次正式煉丹。 墨塵選擇了那座符文完整度較高、地火相對穩定的丹爐。他站在爐前,神情專注,每一個動作都嚴格按照煉丹流程進行,沒有絲毫偏差: 1. **淨爐**:他指尖凝聚仙力,畫出一道清潔符,符紙飛入爐膛,瞬間燃燒起來,化作細密的光點,將爐內殘留的藥渣和汙垢徹底清除;隨後,他又倒入半盞無根水,引地火加熱,讓無根水化作蒸汽,對爐壁進行二次清洗,確保爐膛內沒有任何雜質殘留。 2. **預熱**:他小心翼翼地控制著仙力,引導地火緩慢升溫,同時將神識探入爐膛,細緻地感知著爐溫的變化——地火每波動一次,他就微調一次仙力輸出,將爐溫穩定在適合藥材融化的範圍內,這個過程持續了近半個時辰,他始終保持著高度專注。 3. **投料**:當爐溫達到最佳狀態時,墨塵迅速將處理好的凝露草碎片、地火藤屑依次投入爐膛——先投凝露草,利用其性溫的特性中和地火的燥氣;再投地火藤,藉助其易燃的屬性輔助融煉,時機拿捏得恰到好處。 4. **融煉**:神識高度集中,如同一張細密的網,籠罩著爐膛內的藥材。他精準地控制著火候,將藥材逐漸熔鍊成淡綠色的藥液,同時引導仙力,將藥液中的雜質一點點剝離——劣質藥材的雜質比想象中更多,他不得不反覆提純三次,才讓藥液變得相對純淨。 5. **凝丹**:這是最關鍵的一步!墨塵放緩仙力輸出,讓地火緩緩減弱,同時以神識引導藥液,使其逐漸凝聚成球狀。過程中,地火突然竄高了一次,他立刻加大仙力壓制,將火溫拉回正常範圍;隨後地火又驟降,他又迅速減少仙力,讓火溫保持穩定…… 整個過程持續了近一個時辰,墨塵始終沉穩冷靜,對每一次地火波動都應對得遊刃有餘。終於,一聲輕微的“嗡”鳴從爐膛內傳來——這是丹成的訊號! 他抬手開啟爐蓋,三顆圓潤飽滿、散發著淡淡穀物清香的白色丹丸,如同有生命般飛入他手中的玉瓶裡。 成功了!雖然一份材料理論上能出十粒丹藥,這次只成了三粒,成丹率只有三成,而且丹藥品質也只是下等,但這是他們從無到有的第一次成功,意義非凡! “墨哥!你太牛了!真的煉出丹藥了!”雲逸激動得跳了起來,湊到玉瓶前,眼睛瞪得溜圓,恨不得把鼻子伸進瓶裡聞。 “該你了。”墨塵將玉瓶收好,看向躍躍欲試的雲逸,“選一座你覺得能掌控的丹爐,按照流程來,別慌。” 雲逸信心滿滿地拍了拍胸脯:“放心墨哥!我剛才都看會了!保證沒問題!”他選了那座地火相對穩定、保溫效能較好的丹爐,摩拳擦掌地開始準備。 然而,理論和實操之間,隔著一條巨大的鴻溝。雲逸的煉丹過程,簡直是一場“災難現場”: - **淨爐**:他畫的清潔符歪歪扭扭,符力不足,只清除了爐膛中央的殘渣,爐角和爐壁縫隙裡的汙垢根本沒清理乾淨;倒無根水時又手忙腳亂,灑了一半在外面,蒸汽清潔完全沒起到作用。 - **預熱**:仙力輸出完全沒章法,一開始用力過猛,地火“呼”地一下竄起老高,差點燒到他的眉毛,嚇得他趕緊撤回仙力,結果爐溫又驟降,反覆折騰了好幾次,爐溫還是忽高忽低。 - **投料**:光顧著看爐溫,錯過了最佳投料時機,等他把凝露草扔進去時,爐膛內的餘溫已經過高,葉片瞬間就被烤焦了一半,散發出刺鼻的焦糊味。 - **融煉**:神識根本無法集中,一會兒擔心火溫太高,一會兒又怕藥材沒融化,顧此失彼。藥液受熱不均,一邊已經開始凝結,一邊還在燃燒,雜質滿天飛,爐膛內一片混亂。 - **凝丹**:最災難的時刻終於來了!雲逸學著墨塵的樣子,試圖收束火候凝丹,可他的仙力控制太粗糙,剛一減弱仙力,地火就突然劇烈波動,火焰瞬間竄高!他情急之下,想強行用仙力壓制,結果仙力與地火在爐膛內猛烈衝突,形成了一股巨大的能量衝擊! “轟!!!” 一聲沉悶的巨響在煉丹房內炸開,伴隨著濃烈的焦糊味和黑煙!丹爐劇烈震動了一下,爐蓋被一股黑煙衝開,飛到半空中又重重落下,爐膛內只剩下一堆焦黑的殘渣,還有幾滴冒著青煙的粘稠液體,順著爐壁緩緩流下。 炸爐了! 雲逸被黑煙燻得滿臉黑灰,頭髮也被燒焦了幾縷,他呆若木雞地站在爐前,看著冒煙的丹爐,嘴巴張了張,眼淚差點掉下來:“我…我明明按照流程來的,怎麼就炸了?我的仙力…它根本不聽使喚啊!” 墨塵面無表情地走到爐前,神念快速掃過爐膛,將所有細節都收入眼底,冷靜地分析道:“你的仙力輸出頻率和地火波動的週期完全相反,形成了能量對沖;爐內殘留的汙垢又阻礙了能量流轉,導致符文無法承受瞬間爆發的壓力,最終引發能量逸散。而且你用的那批地火藤雜質太多,受熱後產生了額外的能量反應,加劇了失控。” 他蹲下身,手指沾了一點爐膛內的殘渣,放在鼻尖輕嗅,又用仙力感知了片刻,語氣稍微緩和了些:“還好,辟穀丹的材料都是低階的,能量反應較弱,沒對丹爐造成結構性損傷。把殘渣清理乾淨,這座爐還能用。” 雲逸一聽“還能用”,眼淚卻更止不住了,帶著哭腔說道:“可我們的材料…十份材料啊,就這麼沒了一份!這要是都炸完了,我們又得去薅藥材,太費勁了!” “這是必要的學費。”墨塵站起身,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你必須記住這次炸爐的感覺——當仙力和地火開始衝突時,那種能量對沖的震顫感,就是失控的臨界點。下次再遇到這種情況,要麼順著能量波動疏導,要麼直接放棄,絕不能像這次一樣硬抗,否則只會更糟。” 雲逸抹了把臉上的黑灰,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雖然心疼材料,但也知道墨塵說的是對的——不經歷幾次炸爐,根本學不會真正的控火。 ### “廢丹”的價值與新的線索 清理炸爐殘渣時,墨塵的動作忽然停頓了一下。他的指尖在一堆焦黑的殘渣中,捏起了一小塊形狀古怪的凝塊——這東西既不是丹藥,也不是未融化的藥材碎片,看起來像是藥材在高溫和能量衝擊下,意外形成的結晶體,表面還泛著一層微弱的光澤。 “這是什麼?”墨塵眼神微凝,將這塊“廢渣”放在掌心,緩緩渡入一絲仙力,仔細感知著其中的能量波動。很快,他的眉頭皺了起來——這塊廢渣中,竟然殘留著一絲極其微弱的、既不屬於凝露草也不屬於地火藤的奇異能量波動!這波動帶著一種熟悉的質感,很像他在天河樞紐調查“鋼錠失蹤案”時,感受到的那種空間波動殘留,只是比當時的波動更微弱、更零散。 “雲逸,你之前從辦事處申領的那批地火藤,是從哪個培育園調過來的?”墨塵突然抬頭,看向正在清理爐蓋的雲逸,語氣帶著幾分嚴肅。 雲逸愣了一下,停下手裡的活,回憶了片刻:“就是咱們辦事處隔壁那個小培育園啊!張哥給我的時候,我還問了一句,他說那批地火藤是剛從培育園調過來的練習材,怎麼了墨哥?難道這地火藤有問題?” “那批地火藤在被培育園當作練習材之前,是從哪裡收來的?”墨塵繼續追問,眼神越發銳利——他有一種直覺,這塊奇異的廢渣,可能隱藏著不簡單的線索。 雲逸撓了撓頭,努力回憶著當時的對話:“好像…好像聽張哥提過一嘴,說是從‘丙字三號’廢棄藥圃收來的?他說那個藥圃以前是用來種實驗藥材的,後來不知道為什麼廢棄了,偶爾還能從裡面收點殘留的藥材,用來當練習材正好。” “丙字三號廢棄藥圃?”墨塵在心裡默唸著這個名字,將其牢牢記住。他小心翼翼地從儲物袋裡取出一枚小巧的玉盒,將這塊奇異的“廢渣”放進去,又在玉盒外貼了一道隔絕符,防止能量流失。 雖然目前還不知道這塊廢渣和廢棄藥圃之間有什麼關聯,也不確定這奇異的能量波動是不是偶然,但墨塵從不忽視任何一個異常——在天河樞紐的經歷告訴他,很多看似偶然的“意外”,背後往往隱藏著關鍵線索。或許,這個廢棄藥圃,會成為他們解開“資源枯竭”真相的又一個突破口。 ### 艱難的進步與“損耗”的掩護 接下來的日子裡,墨塵和雲逸幾乎每晚都泡在公共煉丹房裡,從戌時一直練到子時,煉丹房內的爆炸聲和藥香味,成了辦事處夜晚最常見的“背景音”。 墨塵的進步快得驚人。他不僅能精準地控制地火波動,還能根據藥材的品相調整煉丹流程——比如用稍微枯萎的凝露草時,會提前用無根水浸泡半個時辰,恢復其藥性;用地火藤時,會先剔除黴變的部分,減少雜質干擾。他的成丹率穩步提升,從最初的三成,到後來的五成,再到第七次煉丹時,竟然達到了七成!甚至有一次,他還利用地火突然爆發的火力,快速完成了藥材提純,比平時節省了近三分之一的時間,煉出的丹藥品質也提升到了中等。 相比之下,雲逸的進步則顯得格外艱難。他依舊在炸爐的邊緣反覆橫跳,十份材料很快就被他炸了三份,煉廢了五份,只剩下最後兩份時,他才終於在一次“運氣爆棚”的情況下,成功凝出了一顆丹藥——這顆丹藥歪歪扭扭,色澤暗淡,表面還有不少裂紋,一看就是品相極差的“廢丹”。 可就算是這樣一顆“廢丹”,也讓雲逸激動得熱淚盈眶。他捧著丹藥,手都在發抖,聲音哽咽:“墨哥!我成功了!我終於煉出丹藥了!不是焦糊,也不是液體,是真的丹丸!” 墨塵走過去,看了一眼他手裡的丹藥,點了點頭,語氣客觀:“火候過了,導致藥力流失嚴重;凝丹時仙力分佈不均,所以丹體變形、有裂紋。算下來,這顆丹藥的藥力只剩下正常辟穀丹的一成,勉強能吃,但沒什麼效果。不過…總算是邁出了第一步。” 雖然過程艱難,成果也算不上理想,但大量的“廢丹”和“炸爐”記錄,卻意外地起到了“掩護”作用。在辦事處其他仙官看來,墨塵和雲逸就是兩個不自量力的初學者,拿著劣質材料在煉丹房裡瞎折騰,浪費資源;老處長偶爾問起煉丹進度,墨塵只需一句“還在練習,設施老舊,損耗比較大”,就能輕鬆應付過去,不會引起任何懷疑。 就連天蓬元帥那邊收到的監控報告,也全是“公共煉丹房仙力波動劇烈,多次發生炸爐”“成丹品質低劣,多為廢丹”“兩人仍在基礎練習階段,無異常舉動”等內容——這些“負面”資訊,反而進一步降低了天蓬元帥對他們的警惕,讓他覺得這兩個基層仙官根本掀不起什麼風浪,之前的“橙色關注”也漸漸變成了“常規監控”。 這一晚,當墨塵再次開啟爐蓋時,九顆圓潤飽滿、色澤瑩白、散發著濃郁清香的上品辟穀丹,如同珍珠般飛入玉瓶——這一次,他不僅成丹率達到了九成,還將丹藥品質提升到了上品!他知道,基礎丹師認證的實操考核,他已經完全準備好了。 而云逸,經過幾十次的練習,也終於能穩定地煉出勉強合格的辟穀丹——雖然一爐最多隻能成三粒,品質也只是下等,但至少不會再頻繁炸爐,也能獨立完成整個煉丹流程了。 “我們剩下的材料,只夠再練一次了。”墨塵清點完儲物袋裡的藥材,抬頭看向窗外,夜色中,丹樓那巍峨而神秘的輪廓在雲霧中若隱若現,如同蟄伏的巨獸,等待著挑戰者的到來。 他的眼神變得堅定,語氣帶著幾分決斷:“基礎丹師認證考核…是時候去會一會丹樓的真正門檻了。”

猜你喜歡
史上最強師父
5569 人在追

修鍊界有一條鐵律:萬萬不可招惹陸玄。

因為他的徒弟們都太逆天了!

大徒弟扶搖女帝:打造扶搖皇朝,成為南荒霸主!

二徒弟葉塵:丹武雙絕,丹武大帝!

三徒弟陳長生:太穩健了......明明可以彈指滅殺大帝,卻一直苟着不出世!

四徒弟禁區大帝:我的身上沾滿了詭異和不詳,師父幫我吸一口?

......

陸玄:我?我平平無奇,只是比徒弟們強億點點。

師尊給的太多,弟子個個是狠人

蘇陽本是廢柴峰主,卻意外獲得無上帝師系統。

開啟帝師道場,字字都透着大道至理。

開啟帝師之眼,天材地寶盡收眼底。

開啟帝師之威,弟子敬他如神。

我有大弟子,踏着屍山血海,徒手撕天。

二弟子,無上丹道,一丹可濟世,一丹生靈塗炭。

三弟子,一劍九萬里,血染一片天。

四弟子,沙場不留命,一笑定江山。

......

眾弟子:我本廢柴,奈何師尊給的太多。

蘇陽:我沒什麼本事,只是讓我的弟子敬我如神。

嫌棄我修為盡失,我成大帝你哭啥

蘇默是邪惡的天驕,創造了九大勢力,卻願意偏居一角,默默支持宗門,報答師恩。

但不料,為小師妹消除火毒,修為盡失,更是被冤枉,受盡屈辱。

直到蘇默覺醒無垢神體,他們才後悔莫及...

吞天成聖
5061 人在追

吞天吞地吞萬物,不死不滅修金身。

少年秦斬被情所欺騙,血脈被奪,修為被廢,卻意外覺醒祖巫血脈;獲得十二祖巫傳承,修鍊九轉吞天訣!

天地萬物皆可吞噬,從此,秦斬以凡人之軀肉身成聖,張口吞噬天地,一念之間,霸天絕地,萬族臣服!

長生苟道:開局吹嗩吶,送葬修仙

白羽穿越仙俠世界。

開局長生不死,送葬就變強。

送葬宗師武者,獲得滿級金鐘罩,氣血如龍!

送葬鍊氣修士,獲得天靈根,天資超凡!

送葬無上道祖,獲得三千大道,獨斷萬古!

白羽:我不一定能超越你,但我肯定超度你。

送葬億萬年,坐看萬古浮沉。

當他手執白幡,黑狗相伴,露出了沙包大的拳頭。

諸天萬界都轟動了。

他來了,他來了,三葬帝君他來了。

黑狗白幡,天地難安。

白羽燦爛一笑:

白事一條龍了解一下。

鴻蒙誅天訣
10891 人在追

十萬年前,九位風采出眾,獨斷萬古的女帝,妖後,被封印在鴻蒙金塔里。

十萬年後,少年小諾被家人迫害,淪為棄子。在陰差陽錯之下,打開鴻蒙金塔,修鍊霸體神秘,成就無上神體。

從那以後,所有的仙女,都將煙消雲散。

鴻蒙霸體訣
82422 人在追

十萬年前,九位風采出眾,獨斷萬古的女帝,妖後,被封印在鴻蒙金塔里。

十萬年後,少年小諾被家人迫害,淪為棄子。在陰差陽錯之下,打開鴻蒙金塔,修鍊霸體神秘,成就無上神體。

從那以後,所有的仙女,都將煙消雲散。

全家欺我辱我?我轉身母儀天下

前世。裴錦寧是永安侯府的直女。

秦天監早就預言她是天生鳳命。

每個人都認為她將成為未來的太子妃,最終登上鳳位。

她本該拿的是,千嬌百寵,榮華一生的劇本。

出乎意料的是,婚姻在即。

永安侯府真正的鳳命直女回來了。

從此,父母討厭她,哥哥討厭她,太子討厭她卑微的出身。

他們都把鳳命直女捧得高高的,然後斷了她的生路,逼她以死殉節。

重來一世。當有人想用一杯媚酒,讓她自斷鳳命。

想起前世,她為保名節自殺而死。

她想,這一次,她不要名節,她要活下去。

於是,她驚慌失措,跌入一人懷中,勾住那人的脖子,主動見面。

那人沉聲問:你知道我是誰嗎?

錦寧朦朧中,看到那人深邃冷肅的眼神,喃喃地喊道:陛下!

皇帝:既知我是誰,還不滾下去!

錦寧:求陛下...疼我。

皇帝...一夜春情,皇帝準備了一本書。

她不認賬,直到幾個月後,珠胎暗結...

玄學棄婦覺醒後,冷王求做我續命符

為了當年的驚鴻一瞥,江清婉隱姓埋名嫁入將軍府,花了半身修為幫秦家改命。

誰知男子曾經回到北京,帶回了美麗華貴的縣主。

婆婆明褒暗貶地逼她讓位,甚至喊了她五年母親的養子,也輕蔑地看着她。

“你是一個商女,怎麼配做我媽媽?”

看透一切的江清婉拋下一紙和離書,收回了對秦家的保佑,讓他們厄運纏身。

本想逍遙離京,卻遇到了身負怪命格的九王爺,竟能幫她恢復修養。

她成了九王爺的幕僚,京城謠言四起,都說她是王府的外室嬌娘。

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後來,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

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

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

設置
夜間
日間

向上滑動顯示閱讀菜單

提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