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霜凝在制築營的梧桐木築上,龍弈剛將十三絃築擱在檀木案上,指尖撥絃的瞬間,築腔突然 “塌” 下一塊 —— 碎木裡摻的不是朽木,竟是東齊特有的 “脆桐”,按阿婷父親《制築秘錄》,脆桐遇弦震必裂,絕不可用於祭築。更詭異的是,築弦的鏽絲裡裹著根細銅絲,絲尾繫著塊極小的木片,刻著 “樂魂閣申時炸”,字跡是部落築師的筆鋒,卻在 “申” 字少寫了一豎 —— 真築師從不漏寫筆畫。
“送築的人沒回,倒來了個‘報信的’。” 阿婷抱著《築樂典儀》跑進來,書頁上的 “築音辨真” 段落被折了角 —— 部落祭築時,真築遇 “慢奏三絃” 會顯族紋,假築顯黑紋。她突然指向營門,個穿東齊兵服的男人正往裡闖,腰間掉出塊部落樂禮木符:“我是真築師秦硯!東齊兵抓了我師妹,逼我扮成奸細傳假訊息,說申時炸樂魂閣,其實他們要炸的是西坡的韌木膏作坊!”
蘇雅突然按住龍弈要接木符的手,銀簪挑過築腔的脆桐渣,在火摺子下烤了烤 —— 渣子竟變成紅色,“這是‘顯紋脆桐’,遇熱會顯假族紋!” 她再看秦硯的手,指尖有彈築的薄繭,卻也有握刀的硬繭,“你確實是築師,可東齊兵讓你傳的訊息,藏著反話 —— 說炸作坊是假,其實是想讓我們分兵去守,好趁機在樂魂閣放真炸!”
話沒說完,營外傳來喧譁。趙徹押著個穿青布長衫的青年進來,竟是樂築修繕者阿桐!他手裡攥著張假築譜:“秦硯是被我策反的!東齊兵讓他在脆桐裡藏‘錯弦位’,其實那是防禦訊號 —— 慢奏三絃是讓部落人守糧囤,快奏三絃是守樂魂閣!” 他突然指向秦硯懷裡的韌木膏,“膏裡摻了顯紋粉,遇築音會顯防禦圖,東齊兵不知道你已反水!”
項雲的鐵槍突然往築堆後一戳,挑出個藏在木堆裡的陶罐,裡面裝著真脆桐,罐底刻著東齊的 “蕭” 字:“你們想讓我們用顯紋脆桐修築,讓假築顯真紋,等祭祀時築裂炸爆,再嫁禍北境!” 老將軍皺起眉頭,指了指阿桐手裡的假築譜,“譜上的‘錯弦位’,就是防禦圖的密碼!”
阿婷突然翻到《築樂典儀》的最後一頁,上面寫著 “韌木膏遇築音顯密紋”:“秦硯,你彈慢奏三絃試試!” 秦硯依言撥絃,韌木膏果然顯露出糧囤的防禦圖 —— 東齊兵的埋伏點標得清清楚楚。龍弈站起身:“項老將軍帶百人去糧囤,按圖設伏;凌豐,你跟我去樂魂閣救秦硯的師妹;阿婷,你和蘇雅用真梧桐木製築,按築音傳防禦訊號;趙勇,你留在營裡,守住韌木膏!”
申時將至,糧囤旁突然傳來築音 —— 慢奏三絃!東齊兵剛靠近,就被項雲的人圍住,沒等反抗就被制服。而樂魂閣裡,龍弈和凌豐剛爬上梯子,就見兩個東齊兵舉著刀,正對著綁在木柱上的師妹比劃。秦硯衝上去,指尖撥絃,快奏三絃的築音震得東齊兵頭暈,凌豐趁機將他們制服。
祭樂臺上,阿婷和蘇雅帶著新制的築趕來時,秦硯正彈著《樂禮頌》。真築的族紋在絃音中顯出來,部落人紛紛歡呼。秦硯舉起真木符:“東齊兵想斷我們的樂禮,可只要築音在,樂魂就不會散!”
暮色漫進位制築營時,阿婷已制好十五張真築。蘇雅給秦硯的師妹塗了藥膏,師妹握著秦硯的手:“多謝你沒放棄我!” 龍弈坐在檀木案旁,手裡拿著張真築,輕輕撥絃:“以前總怕情報是假的,現在才懂,只要有人心向部落,再精密的陰謀也會被拆穿。”
風穿過制築營,帶著築音的餘音,遠處傳來部落人的歌聲。凌豐走過來,手裡拿著從東齊兵身上搜出的假築譜:“蕭衍的人還會來嗎?” 龍弈搖搖頭:“他們輸了,輸在不懂人心的力量 —— 統一天下,從來不是靠武力,是靠彼此的信任與守護。”
夜色漸深,制築營的燈火亮了起來,像星星一樣散落在梧桐築旁。阿婷靠在龍弈身邊,輕聲說:“以後還會有更難的局嗎?” 龍弈握住她的手:“會的,但只要我們和部落一起,再難的局也能解開。” 風又吹過,築音還在響,帶著秋天的溫暖,也帶著統一天下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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