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尖在報告紙的最後一頁劃下句號，發出輕微的“沙”聲。

羅小飛放下筆，向後靠在椅背上，用力伸展了一下因為長時間保持固定姿勢而有些僵硬的肩頸和腰背，關節發出幾聲細微的“咔噠”聲。

他抬起雙手，用力揉搓著臉頰，試圖驅散濃重的倦意。

檯燈的光線在他臉上投下深深的陰影，眼下的烏青顯得愈發明顯。

完成了。這份凝聚了行動細節、個人判斷和後續建議的初步報告，總算趕在睡覺前梳理出了框架。

他將散亂的手寫稿紙歸攏整齊，小心地放回那個牛皮紙資料夾裡，然後習慣性地伸手去拿放在桌角的手機。

螢幕解鎖，時間顯示已近午夜。沒有新的未接來電，但微信圖示上卻有幾個紅色的未讀訊息提示。

他的手指懸在螢幕上方，猶豫了一下。

一種莫名的、混雜著疲憊、愧疚和煩躁的情緒，像細小的藤蔓，悄然從心底纏繞上來。他點開了微信。

最上面的訊息是徐莎莎發來的，時間是一個多小時前。連著好幾條：

「小飛，睡了嗎？報告寫得順利嗎？（後面跟著一個加油打氣的可愛表情包）」

「我們班今天月考成績出來了，平均分比上次提高了三分哦！厲害吧！（一個驕傲翹尾巴的小貓表情）」

「酸湯魚老闆問我你什麼時候回來，他說給你留最新鮮的江團魚！（一個流口水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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