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州修真坊市藏在古玩街深處，一道不起眼的聚靈閣牌匾後，藏著通往坊市的陣門。肖河踏入陣門時，手腕上的測靈珠亮了亮——珠身流轉的淡青色光暈，顯示坊市內的靈氣濃度比外界高了三倍。

青石板路兩旁擺滿攤位，攤主多是穿粗布短打的散修，面前擺著的靈草還沾著晨露，法器上的靈光被黃布半掩。有個老道在賣千年何首烏，那首烏的鬚根卻泛著死氣，顯然是用普通山藥泡了靈液偽造的；隔壁攤位的紅衣女修正吆喝著祖傳雷符，符紙邊緣卻洇著黑痕，是用狗血混硃砂畫的劣品。

肖河沒心思看這些，他此行是來買醒神草的。母親雖脫離危險，卻一直昏睡，古籍上說醒神草混著龍涎香煎水，能驅散化靈散的餘毒。他走到第三個攤位前，攤主是個瞎眼老嫗，面前的竹筐裡躺著株葉片帶金邊的草，正是醒神草。

五百靈石。老嫗的聲音沙啞，指尖在草葉上輕輕劃過，那金邊竟亮了亮。肖河剛要掏錢，一陣若有似無的幽香突然飄來，像蘭草混著雪水的清冽，卻在鼻尖縈繞時帶著絲不易察覺的甜膩。

這位道友請留步。

肖河回頭，看見個穿月白紗裙的女子站在身後。她髮間簪著支碧玉簪，簪頭墜著的珍珠隨著動作輕晃，映得她眉眼越發清麗。女子手裡託著只羊脂玉瓶，瓶身雕著纏枝蓮，瓶口飄出的正是那股幽香。

看道友面生，是第一次來坊市？女子的聲音軟綿，像山澗清泉，我這有瓶清心玉露，能安神定魂，對付修士走火入魔最是有效，便宜些讓給你？

肖河的目光落在她腰間的香囊上。那香囊繡著半朵山茶，針腳細密，卻在花蕊處藏著根極細的黑線——是九黎盟用來追蹤目標的噬靈絲，他在李傲天的袖口見過同款。

不必了。肖河轉身想走，法身鱗片卻突然泛起一陣細密的漣漪，像被針扎似的刺痛。他瞳孔微縮，餘光掃過那羊脂玉瓶的瓶底——在珍珠折射的光線下，瓶底竟刻著三道扭曲的紋路，組成個微型骷髏頭，正是九黎盟的三陰噬心咒！

這咒文以三陰經血混合屍油繪製，尋常修士只會覺得玉露清香，待喝下後，咒文便會順著靈脈爬向心脈，七日之內心脈寸斷，死狀如被萬蟻啃噬。

肖河不動聲色地接過玉瓶，指尖看似無意地在瓶底一抹。紫金色的血液順著指縫滲入瓶身，與咒文相撞的剎那，瓶內傳來聲微不可聞的聲，原本泛著黑氣的玉露突然變得澄澈，竟被他的混沌靈力轉化成了精純的靈氣。

姑娘看著面善，不知師從何處？肖河把玩著玉瓶，目光掃過女子耳後的硃砂痣。那痣形狀如楓葉，與李家人的暗記隱隱呼應，只是更隱蔽些。

女子掩唇輕笑，紗裙袖口滑落，露出皓腕上的銀鐲子。散修而已，哪有什麼師門。她伸手想取回玉瓶，道友若不買，我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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