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世通道的光紋在身後淡去時，撲面而來的風裡少了民國的槐花香，多了未來廢土特有的、混合著金屬鏽跡與新生草木的氣息。陸沉舟牽著蘇唸的手，踩在剛鋪好的碎石路上——這是決戰後廢土居民新修的路，從聚居點一直延伸到希望火種的儲存地，路邊每隔幾步就插著一根熒光棒，在灰濛濛的天色裡連成一串暖白的光。

“前面就是聚居點了。”廢土首領大步走在前面，皮質外套的下襬被風吹得獵獵作響，他指著遠處一片低矮的金屬屋，“決戰後我們拆了舊的避難所，用裂隙碎片熔鑄成新屋子，還開墾了兩片菜園，本來長勢挺好，結果這幾天火種能量一波動，菜苗就蔫了一半。”

蘇念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金屬屋的屋頂上豎著不少太陽能板，板下掛著五顏六色的布條——是居民們從舊衣物上拆下來的，用來區分不同的家。菜園就在聚居點邊緣，幾塊田壟裡的幼苗果然耷拉著葉子，土面上還留著沒幹的露水，顯然是今早剛澆過，卻沒起到作用。

“張叔！李嬸！首領帶客人來了！”一個扎著羊角辮的小姑娘從金屬屋裡跑出來，手裡攥著一朵紫色的小花——是廢土少見的“韌草花”，花瓣上還沾著泥土。她跑到蘇念面前，仰著小臉遞過花：“姐姐，這是我在火種旁邊摘的，只有那裡的花不會蔫，送給你。”

蘇念蹲下身接過花，指尖觸到花瓣時，忽然感覺到一絲微弱的溫暖——是希望火種的能量殘留。她抬頭看向小姑娘：“你叫什麼名字？經常去火種那邊玩嗎？”

“我叫阿苗！”小姑娘點點頭，拉著蘇唸的手往聚居點裡走，“我爹是看守火種的，我每天都去幫他擦儲存罐，那裡的石頭都是暖的，冬天還能在旁邊烤紅薯呢！”

陸沉舟跟在後面，看著阿苗蹦蹦跳跳的樣子，忽然想起民國世界裡那些在槐樹下玩耍的孩子——不同的世界，相同的鮮活。他摸出口袋裡的懷錶，輕輕開啟，表蓋內側的世界地圖上，未來廢土的標記仍在閃爍，只是閃爍頻率比在聖殿時慢了些，像是在適應這裡的能量環境。

“火種儲存地在聚居點最裡面，用三層合金罩著，防止能量外洩。”廢土首領推開一扇厚重的金屬門，門後是一條向下的通道，牆壁上的熒光燈隨著腳步聲依次亮起，“之前溫度穩定的時候，通道里都是暖的，現在得穿厚點，有時候能感覺到涼風。”

走了大約五十米，前方出現一個圓形的空間，中央矗立著一個半人高的透明罐子，罐子裡跳動著橙紅色的火焰——正是希望火種。只是此刻的火焰比蘇念想象中微弱，邊緣偶爾會泛起一絲灰藍色，罐壁上凝結著細小的水珠，像是能量波動時析出的水汽。

“你們看，正常情況下火焰能到罐子的三分之二高，現在只剩一半了。”廢土首領指著罐子上的刻度線，“昨天晚上溫度最低，降到了430℃，差點觸發緊急預警。”

蘇念走到罐子前，伸出手貼在罐壁上，掌心的神女淚突然微微發燙。她閉上眼睛，試著將一絲純淨的能量注入罐中——灰藍色的火焰邊緣瞬間染上一層淡粉，跳動的幅度也平穩了些，罐壁上的水珠漸漸蒸發。

“有用！”廢土首領激動地拍了下手，“之前我們試過用太陽能板補充能量，根本不管用，沒想到蘇小姐的能量能穩定火種！”

陸沉舟拿出懷錶，將表蓋貼在罐壁的另一側。懷錶的指標立刻開始轉動，表蓋內側浮現出一串資料：“能量流速是正常時的60%，灰藍色部分是‘未啟用的羈絆能量’，蘇唸的神女淚能暫時啟用它們，但維持不了太久。”他頓了頓，看向蘇念，“你剛才注入能量時，有沒有感覺到什麼？比如……能量在尋找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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