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山茶海的晨光總是帶著清潤的暖意，第一縷曦光穿透薄霧，灑在溪邊的小木屋上，將木質的窗欞染成金紅色。蘇念是被窗外的鳥鳴喚醒的，她翻了個身，身旁的位置還殘留著溫熱的觸感，陸沉舟已經醒了。

她披了件薄外套起身，推開門便看到了溪邊的身影。陸沉舟穿著簡單的素色短衫，挽著袖口，正彎腰在溪水裡清洗剛採摘的野菜。晨光落在他的側臉上，柔和了他往日深邃銳利的輪廓，眉眼間滿是安寧，不再有輪迴中的緊繃與沉重。

“醒了？”陸沉舟轉頭看來，嘴角揚起一抹溫柔的笑，手中的動作未停，“剛摘了些馬齒莧和苦苣，你以前說過，清炒著吃最爽口。”

蘇念走過去，從身後輕輕抱住他的腰，臉頰貼在他的背上，感受著他溫熱的體溫與平穩的心跳。溪水潺潺流淌，帶著草木的清香，遠處的白山茶海在晨霧中若隱若現，美得像一幅流動的畫。

“沒想到你還記得。”蘇唸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軟糯，“那都是好幾個世界前隨口說的話了。”

“你的每一句話，我都記得。”陸沉舟轉過身，握住她的手，指腹摩挲著她無名指上的白山茶戒指，“以前在輪迴裡，總想著完成任務，沒能好好陪你。現在，我要把所有的時間都用來陪你，把你說過的每一個心願都實現。”

蘇唸的眼眶微微泛紅，踮起腳尖在他臉頰上親了一下：“有你在，就夠了。”

兩人並肩坐在溪邊的青石上，看著溪水中的游魚穿梭，聊著那些跨越輪迴的往事。聊到霸總世界裡林薇薇的拙劣陷害，兩人相視一笑；聊到民國世界裡豆漿攤的溫熱與懷錶的發燙，蘇唸的指尖輕輕劃過陸沉舟的掌心；聊到仙俠世界誅仙台上的生死相依，陸沉舟將她摟得更緊了些。

“其實，在幻夢之劫裡，我真的差點被幻象迷惑。”蘇念輕聲說道，“看到你和別人談笑風生，忘記我的樣子，我心裡真的好痛。”

陸沉舟低頭，額頭抵著她的額頭，聲音溫柔而堅定：“對不起，讓你受了那麼多委屈。以後，我再也不會讓你有機會懷疑我的真心。”

早餐很簡單，清炒野菜、白粥，還有陸沉舟用仙力催熟的野果。小屋裡飄著食物的香氣，煙火氣十足，這是他們在無數個輪迴裡都未曾擁有過的安穩。

吃過早餐，兩人開始打理院子。院子是陸沉舟親手搭建的，用的是附近山上的原木，圍牆上爬滿了藤蔓，牆角種著蘇念喜歡的花草。陸沉舟在院子裡開闢了一塊小菜地，翻土、播種，動作嫻熟得不像曾經那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豪門貴公子。

蘇念則坐在屋簷下，修剪著剛採來的白山茶。她將修剪好的花插進陶罐裡，擺在窗臺上、桌子上，讓整個小屋都瀰漫著淡淡的花香。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落在她身上，灑下斑駁的光影，歲月靜好，大抵就是這般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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