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鑰匙拿穩了。” 影子的聲音與守燈人完全相同,只是尾音帶著金屬摩擦的顫音,讓人聽著極不舒服,“但你們打不開沉船的保險櫃 —— 因為密碼需要守憶者的血才能顯示,而最後一個守憶者的意識,現在正在我的手鐲裡。” 他抬手時,青銅手鐲突然收緊,手鐲上的紋路陷入影子的手腕,手鐲裡傳出守憶者長老的痛呼,聲音淒厲,“你們要密碼,就得看著他被徹底吞噬。每過一炷香的時間,他的意識就會消散一分,現在已經只剩三成了。”
陳硯將鑰匙插進齒輪箱的備用鎖孔 —— 那裡是守時人父親留下的應急裝置,鎖孔的形狀很隱蔽,是個極小的星鯨尾鰭圖案。鑰匙轉動的瞬間,所有齒輪突然反向旋轉,發出巨大的聲響,暗紫色的霧氣被捲入齒輪咬合處,發出骨頭被碾碎的脆響。影子的手鐲突然裂開,裂縫中透出金色的光芒,守憶者長老的意識化作金色的光,光裡浮出串數字:“這是寒江的潮汐密碼,對應著十二維度的共生頻率…… 小心虛空之眼,它在監視所有維度的守護者,它能透過任何反光的東西觀察我們的一舉一動……” 金色的光逐漸黯淡,守憶者長老的聲音也越來越微弱,最終徹底融入鑰匙。
金色的光融入鑰匙的剎那,陳硯在光芒中看見第二十八章的景象:海底沉船的船長室裡,保險櫃的門正在緩慢開啟,櫃裡的典籍散發著暗紫色的光,光裡浮出個模糊的影子 —— 影子戴著與紅裙女子相同的青銅鏡,鏡面上刻著 “虛空之眼” 的符文,符文正在旋轉。妹妹的聲音突然在意識裡響起,帶著一絲驚恐:“那是守憶者預言裡的‘映象守護者’,據說他能在所有維度的鏡子裡穿梭,沒人知道他的真實身份,有人說他是原始黑暗的另一種形態,也有人說他是最早的守憶者……”
鑰匙徹底啟用的瞬間,星鯨船的船帆突然自動轉向,帆面鼓滿了風。帆面上的 “歸” 字閃著金色的光,光帶指向海底沉船的方向,光帶裡浮出守憶者的圖騰,圖騰的眼睛裡映出保險櫃的輪廓,保險櫃上有複雜的密碼鎖,鎖上的刻度與守憶者長老光裡浮現的數字對應。陳硯將鑰匙握緊時,發現鑰匙柄的凹槽裡多了塊星砂碎片 —— 碎片裡的紅裙女子正在擦拭青銅鏡,鏡面突然映出個戴面具的身影,身影的手腕上,戴著與原始黑暗本體相同的暗紫色手鐲,面具上沒有任何圖案,只有兩個黑洞洞的眼孔,讓人不寒而慄。
“我們該去沉船了。” 妹妹的指尖觸到鑰匙的瞬間,鑰匙突然發出淡紫色的光,光裡浮出母親的聲音,聲音溫柔卻帶著一絲凝重:“典籍裡有星鯨最初的記憶,那是對抗虛空之眼的關鍵…… 但別相信鏡子裡的自己,它會模仿你的共生能力,甚至能模仿你的思維方式,很多守護者都栽在了這上面。” 寒江的潮水開始上漲,上漲的速度很快,星鯨船的船頭已經沒入水中,船身上的星鯨紋路正在發光,像在催促他們儘快出發,紋路的光芒在水面上形成倒影,倒影裡的星鯨船似乎有了生命,正在輕輕擺動。
陳硯看著手裡的鑰匙,突然注意到鑰匙鏈上掛著片細小的鱗片 —— 鱗片的形狀與歸墟之海的星鯨幼苗完全相同,鱗片背面的暗紋裡,藏著行只有在光線下才能看見的字:“虛空之眼藏在十二維度的映象交匯點,它的本體是面破碎的青銅鏡,那面鏡子收集了無數守護者的意識碎片。” 遠處的海面上,沉船的位置突然泛起暗紫色的光,光裡浮出無數面鏡子的輪廓,每個鏡面裡都有個模糊的人影在注視著他們,人影的動作與陳硯和妹妹完全同步,像是在模仿他們。
陳硯拉著妹妹登上星鯨船,船剛離開岸邊,剛才他們站立的地方就被暗紫色的潮水淹沒,潮水退去後,那裡留下了兩個與他們身形相同的暗紫色印記。星鯨船朝著海底沉船的方向駛去,船行駛在海面上,激起的浪花都是金色的,帶著星砂的光芒。陳硯站在船頭,握著那把金色的鑰匙,鑰匙上的星鯨圖案在陽光下熠熠生輝,他能感覺到鑰匙在微微震動,像是在與海底的什麼東西呼應。
妹妹走到他身邊,看著遠處沉船的方向:“哥哥,你說虛空之眼會不會已經在沉船裡等著我們了?” 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安,緊緊攥著衣角。陳硯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不管它在不在,我們都要去。只有拿到典籍,我們才能知道對抗它的方法。而且,我們有彼此,還有爸爸媽媽和所有守護者的意識碎片陪著我們。” 他指了指胸口的雙色心臟,那裡正發出溫暖的光芒。
星鯨船越來越接近沉船,海底的景象也越來越清晰。能看到沉船的桅杆已經摺斷,斜插在海底的泥沙裡,船身上的守憶者圖騰在水中依然能發出微弱的光芒。突然,船身猛地一震,像是撞到了什麼東西,陳硯低頭看去,發現船底有暗紫色的藤蔓纏繞上來,藤蔓上的吸盤緊緊吸附在船板上,正在緩慢地腐蝕船板。“又是這些東西。” 陳硯揮動光刃,將藤蔓斬斷,斬斷的藤蔓在水中化作黑色的霧氣消散。
就在這時,陳硯手裡的鑰匙突然發出強烈的光芒,光芒直射海底沉船的船艙。船艙的窗戶裡,有個模糊的影子閃過,影子手裡似乎拿著什麼東西,反射出微弱的光。“它在裡面。” 陳硯眼神一凜,握緊了光刃,“做好準備,我們可能馬上就要遇到虛空之眼了。” 妹妹點了點頭,雙色心臟的光芒也變得更加明亮,做好了戰鬥的準備。星鯨船繼續前進,即將抵達沉船,一場新的戰鬥即將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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