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憶迷宮的空氣裡飄著焦糖瑪奇朵的香氣，慕容豔踩在由組成的雲朵上，銀白色作戰服被幻境染成淡粉色，右肩破口處的靈血滴落在雲朵上，竟化作顆顆草莓糖。遠處的旋轉木馬上，雲霄穿著白色西裝，正朝她伸出手——這是他們在火星基地模擬地球約會時的場景，也是她藏在心底最柔軟的記憶。

“小豔，過來。”雲霄的聲音帶著笑意，指尖擦過她的臉頰，那裡還殘留著模擬雨景的水珠，“別皺眉頭，這裡沒有混沌，沒有戰鬥，只有我們。”他的西裝口袋裡露出半截玉簪，那是她送他的生日禮物，後來在戰鬥中碎成了兩半。

慕容豔的作戰靴陷在裡，褲腿被旋轉木馬的扶手勾出個破洞，露出的膝蓋上，靈血凝成的草莓糖正在融化。她知道這是假的——真正的雲霄從不穿西裝，他的指甲縫裡永遠嵌著硝煙和泥土，但幻境太過逼真，連他頸側那顆小小的痣都清晰可見，那是她在火山熔窟為他處理傷口時發現的。

“喜歡這裡嗎？”混沌之影化作的旋轉木馬管理員突然出現，手裡拿著本記憶相簿，“只要留在這裡，每天都能換個新場景——明天去巴黎鐵塔，後天去撒哈拉沙漠，永遠不用面對那些血腥的戰鬥。”他突然翻開相簿，裡面的照片正在自動生成：她和雲霄在海邊看日出，在雪山滑雪，甚至還有張抱著嬰兒的全家福，嬰兒的眼睛是紫色的，像極了創世之心的光芒。

慕容豔的呼吸突然急促，作戰服的領口在掙扎中敞開，露出的鎖骨上，靈血與草莓糖混在一起往下淌。她的手不受控制地伸向雲霄，指尖即將觸碰到他的瞬間，卻猛地轉向，抓住了那本相簿——相簿的紙頁邊緣，隱約可見黑色的混沌紋路。

“假的就是假的。”她的指甲劃破相簿，裡面的照片突然變成灰燼，“真正的雲霄不會讓我逃避，他會拉著我的手一起面對。”她的作戰靴狠狠踹向旋轉木馬，構成的幻境開始崩塌，露出下面由記憶碎片組成的地面，“而且，他穿西裝比穿作戰服傻多了。”

假雲霄的臉突然扭曲，化作黑色的煙霧：“你總會後悔的！”

記憶碎片突然重組，變成了三年前的北非戰場。慕容豔的作戰服沾滿了暗紅色的血，右肩的舊傷被彈片撕開，靈血滴在滾燙的沙地上，冒出細小的白煙。遠處的廢墟里，雲霄正抱著犧牲的隊友嘶吼，那把她後來修復的雷射匕首，此刻正插在隊友的胸口——這是雲霄最不願提及的記憶，也是混沌之影最鋒利的武器。

“救不了的。”混沌之影化作的敵兵突然從背後抱住她，槍管抵住她的太陽穴，“當時你要是沒有執意去追那名逃兵，就能及時趕到，就能……”

“放開她！”雲霄的吼聲打斷了它的話，他的黑色作戰服被血浸透，臉上混合著淚水和沙塵，像頭受傷的狼。他的動作比記憶中更快，雷射匕首劈開敵兵的瞬間，順勢將慕容豔拽進懷裡，後背硬生生扛住了流彈——這個動作，和他在星艦爆炸時護住她的姿勢一模一樣。

慕容豔的指甲深深摳進他的後背，那裡的舊傷還沒癒合，新的血痕正順著傷口蔓延。她能聞到他皮膚上熟悉的硝煙味，混合著淡淡的回靈液清香，這是幻境無法複製的細節——那是她在時空泡裡為他療傷時，特意加了薄荷草的味道。

“別看。”雲霄的手掌覆上她的眼睛，指縫裡漏出的光影中，隊友的屍體正在消失，“這不是你的錯，也不是我的錯。”他的喉結滾動著，聲音帶著壓抑的顫抖，“但我一直沒告訴你，那天我口袋裡揣著枚戒指，本來想任務結束後……”

慕容豔突然踮起腳尖吻住他，靈血混著沙塵滲進彼此的唇齒間。幻境的沙地開始劇烈震動，遠處的廢墟扭曲成怪誕的形狀：“我知道。”她的指尖劃過他的口袋，那裡果然有個熟悉的金屬盒子，“在逃生艙的醫療包裡，我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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