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霧漫過長白山脈的林海，將二道白河鎮裹上了一層朦朧的紗，微涼的空氣裡混著松木的清冽與山泉的甘甜，街邊的朝鮮族木屋飄出裊裊炊煙，銅鈴在風裡叮鈴作響，撞碎了山間的靜謐。慕容豔穿了件奶白色的短款貉子毛外套，內搭酒紅色修身針織裙，將豐滿曼妙的曲線勾勒得淋漓盡致，腳下的雪地靴踩在薄雪上，發出“咯吱咯吱”的輕響，她一手挽著雲霄的胳膊，一手攥著昨晚剛收的松花石掛件，桃花眼滴溜溜掃過街邊的奇石攤，眼底藏著按捺不住的雀躍。

雲霄依舊是一身簡約的深色系穿搭，黑色高領羊絨衫襯得脖頸線條利落，駝色大衣的袖口隨意挽著，露出腕間的銀色腕錶，他被慕容豔拽著往前走，無奈又寵溺地低頭看她：“慢點走，當心腳下滑，這長白山腳下的雪層松，別摔著。”說話間，他下意識將慕容豔往自己身側攬了攬，掌心貼在她的腰側，溫熱的觸感透過針織裙傳過來，惹得慕容豔輕輕歪頭，用額頭蹭了蹭他的胳膊，嬌嗔道：“知道啦，我的雲霄大人最疼我了，不過你看那攤子裡的石頭，是不是有長白山玉髓？我瞅著那抹粉潤，跟我去年在蘇富比看到的那塊冰種玉髓有得一拼！”

兩人身後，五兄妹依舊吵吵嚷嚷，活脫脫一群脫韁的小馬駒。大娃曲直手裡攥著一張長白山地質分佈圖，眉頭微蹙，時不時低頭對照著街邊的石質，嘴裡還唸唸有詞；二娃炎上裹著一件亮橙色的羽絨服，雙手插在口袋裡，嘴裡叼著一根凍冰糖葫蘆，山楂的酸甜混著冰糖的涼，讓他時不時吸溜一下鼻子，卻還不忘吐槽：“這地方也太冷了，比烏拉街還邪乎，早知道多穿兩條秋褲了！”三娃稼穡的目光就沒離開過街邊的朝鮮族小吃攤，辣白菜的酸香、打糕的米香、明太魚的鹹香勾得他直咽口水，腳步時不時就往攤邊挪，被曲直拽了好幾次才不甘不願地跟上；四娃從革手裡把玩著一把小巧的玉石雕刻刀，目光掃過各個奇石攤的雕件，嘴裡時不時點評兩句“這刀法太糙了”“這料子雕可惜了”；五娃潤下穿著一件淡藍色的羽絨服，圍著白色的毛絨圍巾，手裡拿著一部相機，邊走邊拍，將街邊的朝鮮族木屋、掛著的紅燈籠、擺著的奇石都收進鏡頭裡，偶爾還會湊到慕容豔身邊，跟她一起研究攤上的石頭，軟糯的聲音裡滿是好奇。

“慕容豔姐，你看那塊粉色的石頭，真的是玉髓嗎？我聽說長白山玉髓都是藏在火山岩縫隙裡的，顏色特別通透，還有的帶天然的水草紋呢！”潤下湊到慕容豔身邊，指著不遠處一個朝鮮族大姐擺的奇石攤，眼睛亮晶晶的。慕容豔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目光瞬間就定住了，那攤上擺著一塊拳頭大的粉色玉髓，質地通透，像裹了一層淡淡的霞光，石身還帶著天然的雲紋，在晨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一看就是上等的好料。

她立刻甩開雲霄的胳膊，踩著雪地靴快步走到攤前，蹲下身，指尖輕輕拂過那塊粉玉髓，觸感細膩溫潤，沒有一絲雜裂，眼底的喜歡都快要溢位來了。攤主是個三十多歲的朝鮮族美女，名叫金智媛，穿著一身藏青色的朝鮮族傳統長裙，外搭一件米色的短款棉襖，五官精緻，皮膚白皙，笑起來的時候眼角有淡淡的梨渦，見慕容豔識貨，便用帶著一點東北口音的普通話笑道：“姑娘是行家啊，這可是我老公昨天在長白山北坡的火山岩裡挖出來的，純天然的長白山粉玉髓，沒經過任何打磨，原石就這麼好看。”

慕容豔抬頭，衝金智媛笑了笑，桃花眼彎成了月牙，聲音嬌甜又帶著一絲狡黠：“大姐眼光真好，這料子確實是上等的，我也是個石頭迷，就喜歡這些天然的好料，大姐能不能給個實在價？我真心想要。”說著，她又拿起玉髓，對著晨光看了看，雲紋在光線下層層疊疊，宛如流雲漫卷，心裡更是喜歡。

就在這時，雲霄也走到了攤前，他低頭看了看那塊玉髓，又看了看慕容豔那副勢在必得的模樣，嘴角勾著一抹玩味的笑，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道：“這塊料子是不錯，但你家裡的玉髓擺件都快堆成山了，還要買？再說了，這原石沒打磨，雕起來難度不小，你確定要收？”

慕容豔立刻抬頭瞪他，鼓著腮幫子，像只氣呼呼的小貓咪，伸手拍開他的手：“我喜歡就收，家裡的是家裡的，這塊是這塊的，不一樣！再說了，四娃從革的雕刻手藝那麼好，讓他幫我雕個吊墜正好，你少管我！”她的聲音軟糯，帶著一點小脾氣，卻絲毫沒有威懾力，反倒讓雲霄覺得心頭一軟。

“我不是管你，就是覺得這料子喊價肯定不低，怕你被坑。”雲霄挑眉，伸手拿起那塊玉髓，指尖拂過石身，眼底也閃過一絲驚豔，這確實是塊難得的好料，“不過眼光倒是不錯，這長白山粉玉髓，在玉髓裡也算稀有品種了。”

“你才被坑呢，我慕容豔買石頭什麼時候被坑過？”慕容豔不服氣地哼了一聲，轉頭看向金智媛，“大姐，你說吧，多少錢？合適我就直接收了。”

金智媛看著兩人鬥嘴的模樣，忍不住笑了起來，這對情侶一看就是歡喜冤家，吵吵鬧鬧的卻滿是溫情，她擺了擺手：“姑娘，看你是真心喜歡，我也不喊虛價，這原石挖出來也不容易，給八千塊吧。”

八千塊，對於這樣一塊上等的長白山粉玉髓來說，已經是非常實在的價格了，慕容豔立刻就要掏錢，卻被雲霄一把按住了手。雲霄抬眼看向金智媛，嘴角勾著一抹淡笑，聲音低沉悅耳：“大姐，八千塊確實不貴，但這原石有個小裂，在側面，不仔細看看不出來，雕吊墜的話還得避開，不如六千，我們直接收了，也算是交個朋友，以後我們還會常來你這攤逛逛。”

說著，他輕輕轉動玉髓，側面果然有一道細細的天然石裂，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慕容豔低頭一看，頓時噘起了嘴，她剛才光顧著看正面的雲紋，居然沒注意到側面的裂，心裡有點小鬱悶，卻又忍不住偷偷看雲霄，眼底滿是崇拜——還是她家雲霄厲害，一眼就看出了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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