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風口比想象的難爬。

那是一條近乎垂直的天然巖縫，最窄的地方連小孩都得側身擠過去。巖壁上滿是溼滑的苔蘚，腳下是深不見底的黑暗。唯一的光源是幾支快要熄滅的手電筒。

艾拉在隊伍中間，前頭是小五在開路——她力氣大，能把卡住的石頭推開。後面是小九，負責照應傷員。再後面是平民隊伍，一個接一個，像串在繩子上的珠子，緩慢向上挪動。

“還有多遠？”有人喘著氣問。

“快到了。”小五的聲音從上面傳來，“看到光了！”

確實，一絲微弱的灰白色光從上方透下來。那是黎明時分的天光。

又爬了大概二十分鐘，隊伍最前面的人鑽出了通風口。外面是一片荒涼的山溝，兩邊是陡峭的巖壁，中間長滿雜草和灌木。空氣清冷，帶著泥土和腐爛植物的味道。

艾拉最後一個爬出來。她站在溝底，環顧四周。這裡距離堡壘直線距離大概三公里，但地形複雜，敵人一時半會兒找不到。

清點人數：堡壘逃出來的，一共一百二十七人。其中能戰鬥的只有四十三個，剩下的都是平民和傷員。妹妹們都在，雖然個個狼狽，但沒少人。

張將軍從隊伍裡走出來，他臉色蒼白，但還能堅持。

“這裡不安全。”他說，“敵人發現我們逃走，肯定會搜山。得繼續走，去廢棄礦井。”

“多遠？”林鷹問。

“地圖上看，還有十公里。”王少校攤開一張皺巴巴的地圖，“但得繞路，避開開闊地。實際要走十五公里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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