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時之間，王振東的大腦徹底宕機了。他站在原地，看著祁同偉，嘴巴張了張，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整個人都有些不知所措了！！！

祁同偉終於將目光從走廊盡頭收回，瞥見了身旁如同被點了穴的王振東。他眉頭一挑，心中暗笑，卻故意板起臉，用公事公辦的口吻問道：“看什麼看？蘇總的車走了嗎？？？”

“啊？走了走了！”王振東一個激靈，趕忙點頭哈腰地回答。

“嗯，”祁同偉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後拍了拍他的肩膀！！！

祁同偉那雙常年審視犯人的銳利眼睛此刻卻含著笑意，他伸手拍了拍王振東的肩膀，掌心傳來的溫度讓王振東的警服襯衫下沁出一層細汗。廳長的手指在肩章上不經意地摩挲了一下，金絲眼鏡後的目光意味深長！！！

王振東同志，這次你幹得不錯。祁同偉的聲音像浸了蜜，每個字都帶著精心計算的親暱，能替我這好弟弟把錢追回來，實在難得。他說著從西裝內袋掏出包軟中華，彈出一根遞給王振東，打火機的聲響在安靜的辦公室裡格外清脆！！！

王振東雙手接過煙，指尖碰到祁同偉保養得宜的手背，觸感像碰到塊溫潤的玉石。他腦子裡嗡嗡作響----廳長口中的好弟弟沒想到這省公安廳廳長居然對蘇天賜有那麼好的關照！！！

市局正好缺個副局長。祁同偉吐出的菸圈在陽光下泛著藍霧，他忽然湊近半步，帶著古龍水的氣息拂過王振東耳畔，老張年底退休，你懂的！！！

這句話像記悶雷砸在王振東天靈蓋上。他夾著煙的手指一抖，菸灰簌簌落在鋥亮的皮鞋上。從分局局長到市局副局長，看似只升半級，實則是鯉魚跳龍門的質變。想到今後能列席市委常委擴大會議，參與全市警力調配，甚至有機會在省報露臉，他後脊樑竄起一陣戰慄般的酥麻！！！

廳長放心！王振東啪地立正，警用皮帶扣撞在肚子上生疼，我王振東一定.......話到嘴邊突然卡殼，他看見祁同偉的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連忙把赴湯蹈火咽回去，換成更得體的表態：一定恪盡職守，不負組織栽培！！！

祁同偉嘴角揚起滿意的弧度，轉身時衣服後襬掀起小小的漩渦。他突然駐足，目光落在了茶几上面那個碎成好幾半的菸灰缸上-----那是剛才蘇天賜捏碎的！！！

廳長快步折返，從紙巾盒抽出三張面巾紙，像對待證物般將之前的骨頭碎片仔細包裹。王振東注意到他刻意用紙巾隔開指紋接觸，動作嫻熟得像是經年累月的習慣！！！

這一百塊你拿著。祁同偉從鱷魚皮錢包捻出張嶄新鈔票，紙幣邊緣在陽光下泛著青光。見王振東擺手推辭，他忽然壓低聲音：廉政賬戶上月剛審計過。這話像盆冰水澆醒了王振東，他這才發現廳長遞錢時特意讓監控拍清了紙幣面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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