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在一棟典雅的公寓樓前停下。

新的住所窗明几淨，生活用品一應俱全，甚至連冰箱裡都塞滿了新鮮的食材。組織部的細緻，體現在每一個細節裡。

陸遠沒有心思參觀，他脫下外套，給自己泡了一杯濃茶，便坐到了書房那張寬大的書桌前。

他開啟筆記型電腦，沒有瀏覽新聞，也沒有處理檔案，而是建立了一個加密文件，標題是四個字——“破局之路”。

他需要覆盤，需要推演。

他將常委會上每個人的表現，都輸入文件，用線條和箭頭，繪製出一張初步的、動態的權力關係圖譜。

周懷安（書記）＜—＞楊建功（市長）：制衡與合作。

楊建功（市長）＜—＞常鴻（常務）：倚重與工具。

常鴻 ＜—＞ 陸遠：試探與潛在衝突。

周懷安 ＜—＞ 陸遠：支援與期待。

羅正信（副書記）、方文博（宣傳部長）……：中間派，觀察者。

這張圖譜，像一張蜘蛛網，而他，就是那隻剛剛闖入網中的飛蛾。任何一次輕率的振翅，都可能引來蛛網的震動，和蜘蛛的注意。

“地頭蛇的獠牙……”他喃喃自語，回味著系統劇本的標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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