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張嘴接過趙夢遞來的栗子，溫熱的觸感從舌尖蔓延到心底，那股甜意像一縷微弱的光，驅散了些許心口的陰霾。栗子的香氣在嘴裡散開，是我熟悉的味道 —— 上次和趙夢、小林一起去夜市，小林非要買這家的糖炒栗子，說 “這家的栗子炒得最糯，甜而不膩”，沒想到現在，這熟悉的味道竟成了安慰我的力量。

“怎麼樣？是不是很甜？” 趙夢看著我，眼神里滿是關切，“我就說這家栗子好吃，之前你還說太甜了，現在吃著，是不是覺得剛剛好？” 我點點頭，聲音還有點沙啞：“嗯，挺甜的，比上次吃的時候還好吃。” 小林笑著說：“那是當然，我選的栗子能差嗎？你要是愛吃，明天我再給你買，反正那家店離我工作室不遠，順路。”

我拿起茶几上的照片，手指輕輕摩挲著照片裡外公的臉，照片上的外公笑得很開心，眼角的皺紋都擠在了一起。想起去年國慶，我還跟外公說，等今年過年，我就帶趙夢和小林一起回老家，讓他們嚐嚐外公烤的小魚，看看老家的小河。可現在，外公走了，過年的約定也成了泡影，想到這裡，眼淚又忍不住在眼眶裡打轉。

趙夢好像看穿了我的心思，她輕輕拍了拍我的手背：“凡子，別想太多了，雖然外公不在了，但你們的約定還在啊。等疫情好轉了，咱們就一起回老家，去看看外公，跟他說說咱們的事，看看他種的小菜園，嚐嚐他說的醃鹹菜，就像你之前跟他約定的一樣。” 小林也點點頭：“對啊，到時候咱們還可以去村口的小河邊，釣幾條小魚，烤著吃，就當是完成你和外公的約定。”

他們的話像一股暖流，慢慢撫平了我心裡的褶皺。我把照片小心翼翼地放進錢包裡，緊貼著身份證的位置，這樣不管我去哪裡，都像外公在陪著我一樣。“好，” 我吸了吸鼻子，“等疫情好轉了，咱們就一起回去，去看看外公，完成咱們的約定。”

下午，我沒去樂園，趙夢說 “在家好好休息一天，別總想著工作”，她給我泡了杯菊花茶，說 “敗敗火，你今天哭了那麼久，眼睛肯定不舒服”。我坐在沙發上，看著窗外的街道，街道上很安靜，偶爾有幾個人路過，都戴著口罩，腳步匆匆。趙夢坐在我旁邊，拿著一本書，卻沒怎麼看，時不時抬頭看看我，怕我一個人胡思亂想。

過了一會兒，樂樂媽媽發來微信，問我是不是不舒服，說 “樂樂今天還問，張凡哥哥怎麼沒來，說想給張凡哥哥看她畫的新畫”。我看著微信訊息，心裡暖暖的，回覆她說 “有點不舒服，明天就去了，麻煩你跟樂樂說，我很期待她的新畫”。樂樂媽媽很快回復：“好，你好好休息，別太累了，樂樂還說，等你去了，要給你帶她媽媽做的餅乾。”

小林在旁邊刷著手機，突然說：“凡子，你看，咱們之前拍的‘攀巖成長記’影片，播放量又漲了，現在都有一萬多播放量了，好多人在評論區問，怎麼報名你的私教，還有人問小林工作室的地址，想拍親子寫真呢。” 他把手機遞給我，螢幕上的影片裡，樂樂正在攀巖，臉上滿是笑容，評論區裡全是誇讚的話：“這個教練好有耐心啊，孩子都很喜歡他”“這個親子寫真拍得真好，很自然，不像影樓裡的那麼僵硬”“想給我家孩子報這個攀巖私教，請問怎麼報名啊”。

看著這些評論，我心裡有了一絲成就感。之前總覺得，自己做的私教只是一份普通的工作，能讓孩子們開心就好，沒想到現在，居然能得到這麼多人的認可，還能幫小林的工作室推廣，這大概就是外公說的 “好好做事，總會有收穫” 吧。

晚上，趙夢做了我愛吃的臘腸炒青椒和番茄炒蛋，還煮了一碗麵條，說 “晚上別吃太多，吃碗麵條就好，養胃”。吃飯時，她跟我說，她下午給老家的姐姐打了電話，姐姐說 “老家那邊疫情也有點反覆，不過比之前好多了，社群裡都在組織核酸檢測，大家都很配合”，還說 “等疫情好轉了，就來江南玩，想嚐嚐趙夢做的紅燒肉”。

我跟她說，我下午也給媽媽打了電話，媽媽說 “外公的葬禮已經辦完了，很簡單，只有家裡人參加，爸爸和舅舅都很傷心，不過還好，有鄰居幫忙，也沒什麼大事”，還說 “社群裡的人都很照顧他們，知道外公走了，還送了些水果和牛奶過來”。媽媽還跟我說，讓我別擔心家裡，好好照顧自己，等疫情好轉了，再回去看看。

吃完飯，我主動收拾碗筷，趙夢想幫忙，我攔住她說：“趙夢姐，你今天照顧我一天了，也累了，讓我來吧，就當是活動活動。” 她笑著說：“好，那你小心點，別把碗摔了。” 我拿著碗筷走進廚房，開啟水龍頭，溫水順著指尖流下來，很舒服。想起以前，我一個人住的時候，碗筷總是堆在水槽裡，要等第二天早上才洗，現在有了趙夢的陪伴，不僅有人給我做熱飯，還能讓我覺得，收拾碗筷也是一件很幸福的事。

收拾完碗筷，我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給逼哥發了條微信，跟他說 “我外公走了，老家封城，回不去，不過有趙夢和小林陪著我，我沒事，你別擔心”。他很快回復：“兄弟，別太難過了，我明天就去給外公燒點紙，跟他說你惦記他，等疫情好轉了，我陪你一起回老家，去看看外公。” 還發了一個 “加油” 的表情包，說 “有什麼事隨時跟我說，別一個人扛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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