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藝大院長辦公室內，茶香氤氳，氣氛卻微妙的有些凝滯。

趙明理院長慢條斯理地斟上第二泡茶，琥珀色的茶湯在白瓷杯中輕輕盪漾。

他抬眼看了看對面坐姿放鬆，眼神卻透著疏離的齊磊，笑呵呵地開口：“小齊啊，關於小杜說的這個事，大概就是這麼個情況。港島皇冠娛樂的嚴紫小姐，如今確實是遇到了難處，時間緊，要求高，尋常的團隊接不了，也接不住。你看……有沒有興趣幫這個忙？”

齊磊指尖輕輕摩挲著溫熱的杯壁，幾乎沒有猶豫，便委婉拒絕：“院長，感謝您和杜導的看重。但說實話，我暫時沒有接太多商業活動的打算。”

他頓了頓，條理清晰地闡述理由，語氣平和卻堅定的表明著態度：“第一，我的本職是教師。之前幫薛千老師，更多是出於應急，也是想讓陳靈、高楓他們這些學生有機會接觸一線舞臺，檢驗所學，認清自身差距。目的並非頻繁涉足商業演出。”

“第二，身份定位不同。我不是職業的演藝經紀人或者編舞師，不需要依靠不斷接活來證明價值或維持生計。即便未來有更多規劃，也不會是這種……類似於‘救火隊員’或‘臨時工’的模式。”

他巧妙地將“明星牛馬”和“工具人”換成了更委婉的說法，但意思表達得很清楚，院長趙明理也是個明白人，他一聽便秒懂了齊磊話裡隱喻的意思。

“第三，”齊磊笑了笑，帶著點年輕人特有的、略帶傲氣的務實說：“我這個人，怕麻煩。有一就有二。這次答應了，下次可能就會有更多千奇百怪的合作找上門。我需要保持一定的……距離感和選擇性。”

在他潛意識裡，那層“The Zero”的馬甲雖然不能公開明說，卻能無形中影響並抬高了他對於這一塊事業的接演心理價位和篩選標準——世界級的舞蹈天才，豈是隨便什麼商演都能請動的？格調必須拿捏。

趙明理靜靜地聽著，臉上始終掛著溫和的笑意，絲毫沒有因被拒絕而不快。

他活了大半輩子，帶過無數天才學生，太瞭解齊磊這種既有才華又有主見的年輕人心裡在想什麼了。

清高自傲、怕麻煩、看重未來發展而非眼前小利，這些都再正常不過。

“小齊啊，你的想法，我明白。”趙明理呷了口茶，不緊不慢地說，“不過，這件事，你不妨再聽聽它能帶來的好處，再做決定不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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