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婕看到狄明出現，併為自己說話，鼻子一酸，多日來的委屈彷彿找到了宣洩口，但她強行忍住，只是看向狄明的眼神充滿了感激。

吳大夫被這突如其來的質問弄得一愣，打量了一下狄明，見他年輕，衣著也不像什麼大領導，氣焰再次囂張起來：“你誰啊？我投訴警察關你什麼事！她不尊重我，不給我道歉，我為什麼不能投訴？！”

“無理取鬧！”狄明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震懾人心的力量，“你報孩子失蹤，警方按規範程式採集血樣入庫比對，這是提高效率、儘快找到孩子的科學手段，怎麼就成了不尊重你？投訴？還要扒人警服？誰給你的權力？公安機關是依法辦事，不是你家開的作坊！我看你不是來講道理的，是來耍威風的！你在醫院給病人看病，也是這麼情緒化、不講理的嗎？”

“說得好！”圍觀的民警中，不知誰帶頭喊了一聲，頓時引來一片贊同的低語。

吳大夫被狄明連珠炮似的質問和周圍鄙夷的目光弄得下不來臺，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氣急敗壞地口不擇言：“她、她就是詛咒我！就是不尊重我！我怎麼就不能投訴！你算什麼東西，在這裡多管閒事！信不信我連你一起……”

“吳玉芬！你給我住口！！”

一聲焦急的怒吼打斷了吳大夫的話。只見縣人民醫院李院長滿頭大汗地跟著範太平擠開人群衝了進來。他一把拉住吳大夫，臉色鐵青，壓低聲音嚴厲呵斥：“我知道你家裡最近有事，心情不好！但這不是你胡攪蠻纏的理由！這件事明明就是你不對，趕緊給夏警官和大家道歉！”

“院長，不是，他們……”吳大夫還想辯解。

“他們什麼他們！”李院長氣得聲音發顫，“趕緊道歉！你的問題回去再處理！聽見沒有？你是不是非要把事情鬧到不可收拾，連工作都不想要了才甘心？！現在！立刻！道歉！”

吳大夫看到院長前所未有的嚴厲態度，又瞥見旁邊那個氣度不凡的年輕人以及剛才出現的政府辦的範主任，心裡終於害怕了。她意識到，今天可能真的踢到鐵板了，想到自己母女倆還指望這份工作，她頓時洩了氣。

“對、對不起……對不起大家，是我不對，我……我情緒太激動了，給大家添麻煩了……”吳大夫朝著夏婕和周圍的警察們，語無倫次地鞠躬道歉。

“對不起，實在對不起各位領導，同志們！”李院長也趕緊跟著道歉，“我們這位吳大夫家裡確實遇到了困難，情緒不穩定，給大家的工作帶來困擾，我代表醫院向各位致歉！我們回去一定加強教育！我們先走了，不打擾各位工作了！” 說完，他幾乎是半拖半拽地把失魂落魄的吳大夫拉出了派出所。

一齣派出所大門，吳大夫就帶著哭腔抱怨：“院長，您不知道，他們那個女警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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