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聲石破天驚的“嗯”字，像一枚投入心湖的永不停歇的石子，在陸宇胸腔裡持續盪漾了整整兩天。高燒在狂喜和沈清寒帶來的那碗粥的雙重作用下，奇蹟般地迅速退去，雖然咳嗽和虛弱還在持續，但那股從內而外煥發的生機，卻讓他整個人都像是在發光。

“我說宇哥，你能不能別笑了？笑得我有點發毛。”陳浩看著對著手機螢幕（雖然螢幕是黑的）第N次露出傻笑的陸宇，忍不住搓了搓胳膊。

“就是，自從沈教授……呃，那天之後，你就跟換了個人似的。燒傻了？”張志遠一邊打著遊戲一邊補刀。

陸宇這才回過神，摸了摸自己的臉，嘴角還是控制不住地上揚：“有嗎？”

“有！太有了！”兩人異口同聲。

陸宇嘿嘿笑了兩聲，沒理會他們的調侃，重新拿起手機。螢幕亮起，背景還是系統自帶的圖片，但他指尖懸空，猶豫著要不要點開那個置頂的對話方塊。

她答應他了。

可然後呢？

假期已經開始，校園一天比一天空蕩。學生們拖著行李箱陸續離校，空氣中瀰漫著歸家的雀躍和離別的淡淡愁緒。而陸宇，卻一點也不想離開。

他的家，他的心之所向，就在這裡。

他點開對話方塊，上一次訊息還停留在他生病前關於一個數學問題的討論。他深吸一口氣，指尖飛快跳動，刪刪改改，最終傳送：

「教授，您還在學校嗎？假期有什麼安排嗎？」

等待回覆的時間依舊煎熬，但心情已與從前截然不同。不再是卑微的祈求，而是帶著甜蜜的、期待的雀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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