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她輕聲說。

張承遠深吸一口氣，像是用盡了所有勇氣：“我喜歡你。不是弟弟對姐姐的喜歡，是……男生對女生的喜歡。”

這句話終於說出來了。在等待了這麼久，努力了這麼久之後。

他繼續說，語速很快，像是怕被打斷：“從初中開始，我就喜歡你。那時候你總是幫我補習，鼓勵我，讓我看到了更好的自己。為了能離你近一點，我拼命學習，考上了實驗中學。為了能配得上你，我努力變得更好，更優秀。”

“我知道我現在還不夠好，還不夠優秀。但我會繼續努力，一直努力，直到有一天，我能真正站在你身邊，不是以弟弟的身份，而是以……以平等的身份。”

他的聲音有些顫抖，但眼神堅定：“我不求你現在就答應我什麼。我只希望你知道我的心意。我會等你，等你高考結束，等你準備好。在這之前，我會一直努力，努力成為更好的人，努力配得上你。”

說完，他屏住呼吸，等待著回應。

念安靜靜地看著他。夜色中，少年的臉龐還帶著稚氣，但眼神里已經有了男人的擔當。

她想起這些年的一點一滴——那個總是跟在她身後的小男孩，那個為了追上她拼命學習的少年，那個現在站在她面前，勇敢說出心意的年輕人。

她不是沒有感覺。這一年來，他的努力，他的進步，他看她的眼神，她都能感受到。只是她一直告訴自己，他還小，他是弟弟，他們之間應該是單純的姐弟情。

但此刻，看著他在寒風中微微顫抖的身體，看著他眼中毫不掩飾的真誠，她忽然明白了——有些感情，早已超越了年齡和身份。

“承遠，”她終於開口，聲音很輕，“謝謝你告訴我這些。”

張承遠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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