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角灣的夜市是君士坦丁堡最熱鬧的地方，夕陽剛落下，碼頭的石鋪廣場就被無數火把照亮，火把的光芒映在海面上，形成一片晃動的金輝。來自波斯、阿拉伯、希臘、中原的商人們在攤位後吆喝，攤位上擺滿了各色商品：波斯的地毯、阿拉伯的香料、希臘的橄欖製品，還有中原商人帶來的絲綢和茶葉，空氣中瀰漫著烤羊肉、蜂蜜、沒藥的混合香氣，讓人心曠神怡。

“前面那家‘老哈桑烤羊肉卷’是碼頭最有名的，他家的捲餅裡會加本地的迷迭香，味道絕了！”索菲亞熟門熟路地領著眾人穿過人群，路過一個賣彩色玻璃珠的攤位時，她停下來買了一串藍色的珠子，遞給範若若，“這是亞歷山大港的琉璃珠，能反射暗魂氣，戴在身上有好處。”範若若接過珠子，發現珠子裡嵌著細小的聖火紋，與聖火杖的紋路同源，顯然也是帶文脈的飾品。

老哈桑的攤位前排著長隊，攤主是個留著花白絡腮鬍的老人，看到索菲亞就笑著打招呼，用流利的希臘語喊道：“索菲亞小丫頭，好久沒來了！今天要加雙倍迷迭香嗎？”索菲亞點點頭，又用中原話補充：“再加六份，我帶朋友來的。”老哈桑看到程鐵牛手裡的銅鍋，眼睛一亮：“這位朋友是中原的廚師吧？我年輕時見過中原商隊的廚師，用一口鍋能做出十種味道！”程鐵牛頓時來了精神，湊過去和老哈桑聊起了烹飪技巧，從烤羊肉的火候聊到香料的搭配，引得周圍的食客紛紛側目。

眾人找了個靠海的桌子坐下，桌上很快擺滿了食物：烤羊肉卷外皮酥脆，裡面的羊肉鮮嫩多汁，混著迷迭香的清香；蜂蜜酸奶冰涼酸甜，上面撒著碎杏仁；還有一盤油炸鷹嘴豆，撒著鹽和辣椒粉，是當地最受歡迎的下酒菜。李白的詩魂飄在桌旁，抓起一串烤羊肉就往嘴裡塞，含糊不清地說：“這西域的烤肉，比長安的胡餅還對味！再來一壺酒就更好了！”話音剛落，就有個波斯商人提著酒壺走過來，用生硬的中原話喊道：“中原的詩人？我有波斯最好的葡萄酒！”

酒過三巡，索菲亞終於說起了正事。她喝了一口酸奶，壓低聲音：“暗十字團是教會里的激進派，首領是個叫雷蒙的紅衣主教，聽說在梵蒂岡很有勢力。三個月前，他突然來聖索菲亞大教堂主持‘聖物加固儀式’，儀式結束後不到一週，聖像就開始流淚。”她從懷裡掏出一張摺疊的羊皮紙，展開後是聖索菲亞大教堂的內部結構圖，“老船長說，儀式那天，他看到雷蒙帶著幾個黑袍人進了聖像後的密室，密室裡藏著聖像的文脈核心——一塊拜占庭皇室捐贈的聖火石。”

“密室的位置在聖像底座的左側，那裡有個隱藏的石門，需要聖火杖才能開啟。”索菲亞指著圖上的一個紅點，“我祖父當年參與過教堂的修繕，告訴我密室裡不僅有聖火石，還有一本《聖像文脈記錄》，記錄著聖像的啟用和修復方法。雷蒙肯定是在密室裡做了手腳，汙染了聖火石，才導致聖像流淚。”

公孫策拿起羊皮紙，用手指摸了摸圖上的密室位置：“這個位置的石材應該是來自雅典的大理石，能傳導文脈力量。如果聖火石被汙染，汙染會透過石材傳導到聖像全身，形成我們看到的‘流淚’現象。”他掏出從波斯帶來的琉璃粉，撒在圖上的紅點處，琉璃粉立刻泛出淡淡的黑氣，“和聖像上的黑氣成分一樣，雷蒙用的肯定是暗魂咒術。”

林小警的識別眼鏡突然彈出提示，鏡片上顯示不遠處的巷口有三個紅點在移動，紅點邊緣裹著暗魂氣。“有人在監視我們。”她不動聲色地用手指了指巷口，“穿著黑袍，袖口有暗十字標記。”展昭握住腰間的劍柄，劍鞘上的琉璃珠泛出淡淡的青光：“要不要我去解決他們？”林小警搖搖頭：“先看看他們想幹什麼，別打草驚蛇。”

就在這時，夜市中央突然傳來一陣騷亂，人群尖叫著往兩邊散開。眾人抬頭望去，只見一個披著基督像外衣的傀儡正朝著他們走來，傀儡的面部是用馬賽克碎片拼接的，卻沒有眼睛和嘴巴，只有一道黑色的裂縫，裂縫裡滲著黑氣，雙手是鋒利的石爪，路過的攤位被它一爪掃翻，食物和商品散落一地。“是暗魂化的聖像傀儡！”索菲亞臉色大變，“這種傀儡是用被汙染的聖像碎片煉製的，專門用來追殺對暗十字團有威脅的人！”

傀儡的目標顯然是索菲亞，它徑直朝著桌子走來，石爪一揮就朝著索菲亞抓去。展昭早已做好準備，足尖一點就飛身躍起，劍刃出鞘的瞬間青金光帶暴漲，精準地擋住了石爪。“當”的一聲脆響，火星四濺，展昭被震得後退半步，傀儡卻紋絲不動，裂縫裡的黑氣更濃了。“這傀儡的核心很堅硬！”展昭喊道，“普通劍氣傷不了它！”

程鐵牛扛起銅鍋就衝了上去，往鍋裡倒入半鍋葡萄酒和一把鷹嘴豆，點燃火摺子。“俺的‘葡萄鷹嘴豆火鍋’來也！”火焰很快將鍋裡的葡萄酒燒開，紫紅色的蒸汽升騰而起，帶著酒香和豆香，程鐵牛將蒸汽潑向傀儡，蒸汽落在傀儡身上，黑氣發出“滋滋”的聲響，傀儡的動作明顯遲緩下來。“有用！這煙火氣能壓制它的暗魂！”程鐵牛興奮地喊道，又往鍋里加了一把迷迭香，蒸汽的香味更濃了。

範若若趁機將玉牌和聖火杖同時指向傀儡，金紅光芒交織成一道光束，射向傀儡的黑色裂縫。“索菲亞，念聖歌！聖像的聖歌能啟用它體內殘存的光明文脈！”範若若喊道，她記得索菲亞說過，聖像傀儡是用聖像碎片煉製的，裡面還殘留著光明文脈的痕跡。索菲亞立刻反應過來，閉上眼睛，用希臘語唱起了聖索菲亞大教堂的聖歌，歌聲肅穆而悠揚，與範若若的光束共鳴，形成一道金色的光網，將傀儡籠罩其中。

李白的詩魂突然飄到傀儡上空，酒壺一揮，金紅詩韻如瀑布般澆在傀儡身上。“長安有歌，西域有樂，歐羅巴有聖詠，皆是文脈之聲！”他用希臘語大喊著，詩韻與聖歌、玉牌光芒融合，傀儡身上的黑色裂縫開始縮小，馬賽克碎片逐漸恢復鮮亮的顏色。“找到它的核心了！在胸口的金色碎片裡！”範若若指著傀儡胸口一塊泛著黑氣的金色碎片，那正是聖像的核心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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