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白的詩魂突然飄到馬修面前，酒壺往他頭頂一傾，金紅色的詩韻如甘霖般澆下，帶著“人生得意須盡歡”的豁達之意。“你看這教堂裡的人，”李白指著那些驚魂未定卻仍舉著蠟燭的朝聖者，“他們為了守護聖物敢站出來，你為了家人更該活下去。暗魂再兇，也敵不過人心齊啊！”詩韻滲入馬修體內，他突然放聲大哭，淚水混著臉上的黑灰流下，雙手死死抓住馬鬃：“我對不起教會……對不起家人……”他猛地翻身下馬，“噗通”一聲跪倒在地，胸口的暗魂結晶在詩韻和劍氣的雙重作用下，漸漸變得透明如琉璃。

騎士渾身發抖，暗魂和神智在他身體裡打架。李白飄到他面前，酒壺一倒，詩韻澆在他頭上：“人生得意須盡歡！別鑽牛角尖！”騎士突然大哭，扔了長槍，黑旗化成黑煙。“我家人……”他跪下，胸口的暗魂結晶變透明瞭。

教皇見狀快步上前，將鍍金聖經輕輕按在馬修的胸口，聖經的金光如潮水般湧來，裹著詩韻和劍氣，將最後一點暗魂結晶徹底淨化。馬修趴在地上哭了許久，才顫抖著從懷裡掏出一個油布包，層層開啟後，露出一張邊緣磨損的羊皮地圖。“這是暗魂鼎的鑄造地，在聖索菲亞大教堂地下三層的密室裡。”他指著地圖上用紅漆標記的位置，“暗十字團集齊了兩塊宙斯文脈碎片，嵌在鼎身當核心，還抓了十幾個精通文脈的學者，每天強迫他們往鼎裡輸力……”

他又從脖子上解下一個小銅墜，開啟后里面刻著個微型地圖：“這是密室的機關圖，裡面有三道暗門，第一道要用聖火紋開鎖，第二道是希臘幾何題，第三道……第三道需要東方的龍紋信物。”範若若接過銅墜，玉牌立馬發出紅光，與銅墜上的龍紋印記產生共鳴。“格雷戈裡還說，混沌會的歐洲分支首領就在君士坦丁堡，戴著青銅骷髏面具，沒人見過他的真面目。”馬修的聲音裡滿是悔恨，“我知道的都告訴你們了，只求能贖罪，去修道院守護我的家人。”

範若若接過地圖，玉牌的紅光補全了沒畫的路，直指聖索菲亞大教堂的地下室。“我們得馬上走。”她摸了摸聖盃，聖盃的白光正養著李白的影子，讓他更清楚了，“聖盃能壓暗魂鼎，但得在元旦前找到所有碎片。”

教皇親自扶起馬修，又轉身從祭服的內袋裡掏出一個絲絨盒子，開啟後，一枚鑲嵌著藍寶石的戒指靜靜躺在其中，寶石中央刻著細小的龍紋和聖火紋交織的圖案。“這是‘東西方共生戒’，西元七世紀時，老教皇與來訪的大唐使者共同鑄造，一共兩枚，一枚留在教會，一枚送回東方。”教皇拿起戒指，輕輕戴在範若若的手指上，戒指的藍光與玉牌的紅光纏在一起，形成一道細小的光帶，“有了它，你不僅能自由出入聖索菲亞大教堂，還能調動當地教會的力量。”

他又拍了拍程鐵牛的銅鍋，笑道：“這口鍋藏著最質樸的力量，煙火氣能驅散暗魂的陰冷，帶著它去君士坦丁堡，說不定能派上大用場。”保羅長老也上前，將一個裝有聖火燈油和聖土的皮囊遞給索菲亞：“這是聖火燈的專用燈油，摻了聖索菲亞大教堂的聖泉水，能讓聖火石的力量翻倍。”教皇最後看向眾人，目光莊重：“聖誕夜的淨化只是開始，君士坦丁堡才是真正的戰場，拜託你們守住東西方文脈的交匯之地，我會立刻發電報給君士坦丁堡的教會，讓他們提前接應。”

天亮時，教堂外的積雪已經停了，陽光透過雲層灑在廣場上，昨晚長出的那株橄欖苗沾著露水，葉片上的金光格外耀眼。程鐵牛找來一把小鏟子，小心翼翼地在苗根周圍挖了個圈，用聖土和聖火灰混合的泥土把根裹緊，再放進鋪著羊毛的木盒裡：“這苗是文脈共生的兆頭，俺得把它好好帶到君士坦丁堡，種在聖索菲亞大教堂的院子裡。”他的駱駝背上早已堆滿了民眾送來的禮物：羅馬主婦烤的橄欖油麵包用布包著掛在側面，雅典牧民送的羊毛毯鋪在駝峰上，波斯商人塞的香料罐擺得整整齊齊，最顯眼的是中原商隊託人帶來的一袋子辣椒種子，被他小心翼翼地揣在懷裡。

展昭將英雄劍插回劍鞘，劍上的赫拉克勒斯圖案在陽光下閃著金光，與遠處宙斯神像的光芒遙相呼應。他接過範若若手中的地圖，指著李白用詩韻畫出的小路：“這條‘詩仙古道’從羅馬出發，經色雷斯、保加利亞，繞開暗十字團在達達尼爾海峽的哨卡，直接進入君士坦丁堡的老城區。”李白的詩魂飄在地圖旁，酒壺一點地圖上的一個紅點：“這裡有個波斯商棧，是當年我認識的老掌櫃的後人開的，能提供安全的落腳點。”

索菲亞已經重新裝好聖火杖，聖火石在燈油的滋養下，光芒比之前更盛，杖身上的聖火紋與範若若的共生戒產生共鳴，發出細微的“嗡嗡”聲。“我已經翻遍了家族手札，聖索菲亞大教堂的地下密室是拜占庭時期建造的，查士丁尼大帝當年與大唐使者簽訂的共生盟約就藏在密室的石匣裡。”她晃了晃手中的舊羊皮書，“開門的密碼是‘聖火焚盡黑暗，龍紋喚醒光明’，正好對應我的聖火杖和你的玉牌。”

索菲亞裝好聖火杖，聖火石的光更亮了，跟範若若的戒指呼應：“聖索菲亞地下室有拜占庭的密室，藏著查士丁尼大帝和東方籤的共生約。”她翻出本舊羊皮書，“我祖先守過那，開門密碼是聖火紋加龍紋，正好用我的聖火杖和你的玉牌。”

眾人收拾妥當正要出發，教堂的鐘聲突然再次響起，這次的旋律不再肅穆，而是充滿了昂揚的希望。教堂大門開啟，朝聖者們早已自發地站在道路兩旁，手裡捧著禮物等候。一個白髮蒼蒼的老婦人上前，將一罐親手熬的橄欖醬塞程序鐵牛手裡：“孩子，用這個煮火鍋，能增聖力。”幾個穿著校服的孩子跑過來，把親手畫的護身符遞給範若若和雪團，畫上歪歪扭扭地畫著聖盃和玉牌。

馬修穿著一身乾淨的修士服，帶著妻子和孩子來送行，他給眾人深深鞠了一躬：“我會在修道院為你們祈禱，等著你們帶著好訊息回來。”程鐵牛拍了拍他的肩膀，把半袋辣椒種子塞給他：“等俺們贏了，回來教你種辣椒，煮火鍋香得很！”展昭回頭望了一眼聖彼得大教堂的穹頂，晨霧漸漸散去，遠處君士坦丁堡的聖索菲亞大教堂穹頂在晨光中若隱若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