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二十七日凌晨兩點，介休縣公安局審訊室。

燈光慘白，照在劉長明蒼白的臉上。

這位幾個小時前還住在嶄新二層小樓裡的副校長，此刻坐在硬木椅子上，手指不停顫抖。

對面坐著縣紀委的兩名幹部，一個記錄，一個問話。

“劉長明，希望你認清形勢。”

問話的是紀委副書記老周，五十多歲，語氣平靜但帶著不容置疑的壓力，“現在不是問你有沒有問題，而是問你問題有多大。

主動交代和被動交代，性質完全不同。”

劉長明額頭上全是汗：“周書記，我……我就是個副校長，能有什麼問題……”

“沒問題？”

老周從檔案袋裡抽出一張照片，推到他面前，“這是你家的新房吧？

二層樓，鋁合金窗，外牆瓷磚。

你每月工資六十二元，妻子工資五十四元，這房子怎麼蓋起來的？”

劉長明嘴唇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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