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秋的晨霧籠罩著哥倫比亞大學校園，周陌的皮鞋踩在鋪滿銀杏葉的小徑上，發出細微的沙沙聲。他今天特意繞道經過數學系大樓——這是他的習慣性路線，可以觀察是否有異常的監視者。

經濟系大樓的玻璃門反射著蒼白的晨光。周陌刷卡進入時，注意到門禁系統的指示燈比平時多閃爍了一次。他不動聲色地記下這個細節，右手自然地插進大衣口袋，指尖觸碰到那把特製陶瓷刀——這是疲門暗器，能透過任何安檢。

格林教授的辦公室在四樓拐角。周陌站在門前，耳朵微微一動，捕捉到裡面傳來紙張翻動和鋼筆書寫的沙沙聲。他抬手敲門，節奏是兩長一短——他們約定的暗號。

進來。格林教授的聲音比平時沙啞。

辦公室裡的景象讓周陌眉頭微蹙。向來整潔的辦公桌此刻堆滿了檔案，菸灰缸裡塞滿了菸頭，咖啡杯邊緣已經乾涸了一圈褐色痕跡。格林教授雙眼通紅，顯然整夜未眠。

羅伯特找你了？教授直接問道，手指無意識地轉動著那支萬寶龍鋼筆——周陌去年送他的生日禮物。

周陌在客椅上坐下，從內袋取出一個牛皮紙信封：昨晚的談話記錄。

格林教授快速瀏覽內容，臉色越來越陰沉：這個蠢貨！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在玩火。教授突然壓低聲音，周，你的影子賬戶一定要確保安全。羅伯特已經說服調查組，要對所有大規模減持科技股的機構進行特別審查

查不到太平洋資本頭上。周陌的聲音平靜如水，B賬戶都設在離岸公司名下，股權結構經過七層巢狀。

別小看財政部的調查能力。格林教授從抽屜裡取出一份標著的檔案，看看這個。

檔案顯示，財政部正在建立一套新的跨境資金監控系統，重點追蹤香港和開曼群島的資金流動。周陌快速記下幾個關鍵引數——這套系統的漏洞比他預想的要多。

沃爾克知道這件事嗎？

格林教授冷笑：聯儲現在自顧不暇。知道為什麼羅伯特這麼著急對付你嗎？他指了指檔案最後一頁的簽名欄，這套系統的承包商，是範德比爾特家族控股的科技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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