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走過來，翻開本子：“材料問題已經解決，供貨方簽了承諾書，後續貨物全部可追溯。大家放心幹，工期不會拖，工資按時發。咱們村的事，不能因為一次波折就停下。”

他合上本子，抬頭掃視一圈：“防水層今天下午開始鋪，骨架明天上午立。機械已經聯絡好，泵車十點進場。各組按計劃走，有問題當場提，別憋著。”

散會後，工人分頭行動。搬運的搬運，檢查工具的檢查工具。陳默走到主樓地基區，蹲下檢視地面平整度。趙鐵柱跟過來，掏出魯班尺比了比，嘴裡唸叨著尺寸。

“你還帶著這個？”陳默看了眼那磨得發亮的木尺。

“祖傳的。”趙鐵柱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黃牙，“量過的活，塌不了。”

十點零七分，泵車抵達。水泥管接上，轟鳴聲響起，灰漿順著管道流入地基槽。陳默站在東側空地，翻開本子，在“施工進度”一欄寫下“基礎澆築啟動”，日期填了今天的。

趙鐵柱蹲在攪拌機旁，檢查進料口有沒有堵住。袖口沾著灰，懷裡揣著更新後的進度表。他時不時抬頭看一眼泵車，又低頭看錶。

中午十二點，第一批合格材料全部入庫。倉庫門鎖上，封條貼好，登記本留在陳默手裡。他站在主樓東側，看著腳手架一根根豎起來，鋼管碰撞聲叮噹作響。

供應商坐在麵包車裡，填寫第二批貨物的發運單。他額頭冒汗，空調開著，還是覺得悶。手機響了，是廠裡回信：第二批貨已裝車，三點出發，預計五點前到村。

他把單子收好，抬頭看向工地。陳默正和一個工人說話，手指圖紙某處。趙鐵柱站在梯子上，指揮架子工固定橫樑。

一點半，防水卷材開始鋪設。工人們蹲在地上，用噴槍加熱介面，瀝青味瀰漫開來。陳默繞場走了一圈，確認每段接縫都壓實。他在本子上記下“防水施工正常”，又添了一句“材料無異常”。

三點十七分，他接到供應商電話：“車出了縣城，走老路，避開修路段，應該能提前到。”

“到了直接進工地。”陳默說，“我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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