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孤身入山，初試鋒芒

辭別黑水寨，林凡的身影如同一縷青煙，悄無聲息地沒入了南疆深處無邊無際的原始叢林。他沒有選擇駕馭遁光招搖過市，而是憑藉強橫的肉身和對力量的精妙掌控，在虯結的藤蔓與參天古木間縱躍如飛。每一步踏出，都輕若鴻毛，點在厚厚的腐葉上，只留下一個幾不可察的淺痕，身形便已掠出十數丈遠。他刻意收斂了周身氣息，將自身融入這片蠻荒之地，一方面是為了錘鍊突破後對築基後期力量的掌控，更深層次地感悟腦海中那些混元宗的殘缺傳承資訊；另一方面，也是為了避免過早驚動葬神山區域可能存在的強大存在，或者……某些不懷好意的追蹤者。

阿雅朵大巫師所贈的獸皮地圖雖顯古舊簡陋，但上面用某種礦物顏料勾勒的山脈走向與幾處用猩紅叉號標記的絕地、險域卻異常清晰，顯然是黑水寨先輩用鮮血換來的經驗。林凡按照地圖指引，朝著西南方向堅定前行。

越是深入，周遭的環境越發顯得原始而危險。遮天蔽日的樹冠幾乎完全阻隔了陽光，只有零星的光斑頑強地穿透下來，在瀰漫著濃郁瘴氣與奇異花粉的空氣中形成道道光柱。腳下是不知積累了多少年的腐殖層，鬆軟而充滿陷阱，偶爾能看到慘白的獸骨半埋其中。空氣中的靈氣變得異常活躍卻駁雜，除了濃郁的木靈之氣和大地精氣外，更夾雜著令人心神不寧的妖氣、毒瘴，甚至是一些殘留的古老禁制散發出的微弱波動。尋常煉氣修士在此，恐怕連呼吸都會覺得困難。

林凡卻如魚得水。他體內混沌金丹緩緩旋轉，散發出無形的力場，將那些有害的雜質悄然同化、排斥在外。他的神識如同水銀瀉地，謹慎地覆蓋著方圓數里的範圍，任何風吹草動都難逃他的感知。途中遭遇了幾隻不開眼的築基初期妖獸，試圖將這個闖入領地的人類當作血食，結果還未近身，便被林凡隨意散發出的那一絲混沌氣息震懾得肝膽俱裂，哀嚎著逃竄開去。混沌之力，對於這些靈智未開的蠻荒生靈，有著源自生命本能的絕對壓制。

如此晝夜兼程（林中難辨日夜，林凡全憑體內生物鐘判斷），到第三日午後，根據地圖和周圍愈發險峻的地勢判斷，他已真正踏入了葬神山的外圍區域。一種無形的壓力開始瀰漫在空氣中，彷彿整片山脈都在沉睡，卻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威嚴。

他選擇在一處較為乾燥、視野相對開闊的石崖下暫作休整。服下一枚辟穀丹，正準備閉目凝神，仔細感應一下此地的地脈與靈氣流轉，眉頭卻倏然一皺。

神識邊緣，來自東南方向約莫五里外的一處山谷，傳來了極其隱晦卻異常激烈的能量碰撞波動，其間還夾雜著幾聲短促的慘叫和一股……熟悉的陰邪氣息！

“有爭鬥？而且是……黑巫教的力量？”林凡眼中寒光一閃而逝。泣血谷一戰，黑巫教主力盡喪，但難免有漏網之魚。在這裡碰上，是巧合，還是……

他身形一晃，如同融入了岩石的陰影中，氣息徹底內斂，如同枯木頑石。下一刻，他已悄無聲息地朝著波動傳來的方向潛行而去，速度快得只在林間留下幾不可察的殘影。

數里距離，轉瞬即至。林凡藏身於一株需要數人合抱的巨樹之後，銳利的目光穿透枝葉縫隙，望向山谷內的情景。

谷中一片狼藉，顯然是剛經歷過一場惡戰。五名身著黑、紫兩色短褂，臉上塗抹著詭異油彩的黑巫教徒，正圍著一頭龐然大物瘋狂攻擊。那妖獸形似犀牛，卻龐大數倍，通體覆蓋著暗紅色、如同烙鐵般的厚重鱗甲，頭上一根獨角閃爍著令人心悸的土黃色光芒，每一次刨地衝撞，都引得地面劇震，正是達到了築基中期實力的兇獸——赤甲犀牛！

而圍攻它的黑巫教徒，情況頗為悽慘。地上已經躺倒了三具血肉模糊的屍體，剩下的五人也是人人帶傷。為首一名手持森白骨杖的老者，有著築基初期的修為，但左臂不自然地垂下，胸口衣襟染血，氣息紊亂，顯然受傷不輕。其餘四人則只是煉氣中後期，在一旁策應，施展著各種陰毒咒術騷擾赤甲犀牛，但效果甚微，反而被犀牛狂暴的衝擊逼得險象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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