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人關係（二十）

全明星最後那天晚上，陳今玉短暫地臨幸了一下黃少天。他像高需求寶寶，不理他就要鬧，儘管此人實際上是一把最明白該如何按兵不動的妖刀。

兩人抱在一起的時候，他黏黏糊糊地講白話，陳今玉勉力翻譯，大致聽懂了。他說的是：“你去見王傑希見方士謙我都無所謂，張佳樂也沒關係，但你也要見我，我也想你。”

他知道了。陳今玉想。這也在意料之內，他總是太瞭解她，又總是很聰明。

然而黃少天接受了。“想和她在一起”的念頭衝破了一切，他都可以沒有底線。只要她吻他，他都可以裝作不知情。

這是開放式關係，他不可能奢望她像從前一樣只看他一人，她都沒有要求他為之守身如玉——雖然就算她不說，他也會這麼做的。這是一條不必明說的規則。

她俯身親吻這熟悉的雙唇，氣音溢散，即將隨風而去，“我沒有想你？”

黃少天點點自己的嘴唇，又敲了敲左側胸膛。心臟在皮與肉底下跳動無止，震撼難平，他說：“你不能光想我那裡，不想我這裡。”

“點解唔可以？”她語調隨意，“可能因為我很壞？”

為什麼不可以？他靜默片晌，只是須臾，過後忽然笑了，含著她的嘴唇，追逐她的舌尖，低聲喃喃，像是在問自己：“為什麼你都壞成這樣，我還會愛你？”

“因為你習慣愛我了。”她說，指尖掠過他的面頰，撫過眼尾，“習慣好可怕。”

黃少天深深地吻她，習慣性地與她爭奪呼吸間的氧氣：“習慣不可怕，你才最可怕。”

她們在這個夜裡糾葛不休，也只能在這樣的夜晚裡交頸相纏，這就是他如今所能擁有的全部，天亮就不見鴛鴦，只有再指彼此的雙劍，被世人逐漸遺忘的雙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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