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陳從櫃檯下又摸出一個鐵皮盒子，生鏽的盒扣上掛著一把小銅鎖，他用修表的小螺絲刀輕輕一挑，鎖就開了。盒子裡鋪著泛黃的棉絮，放著一張摺疊的舊地圖和幾張黑白照片，紙張邊緣都捲了邊，顯然被翻閱過無數次。

“你先看看這個。”老陳將鐵皮盒子推到步雲面前，又給自己續了杯茶，茶水的熱氣模糊了他眼角的皺紋，“這是我師父留下來的，記載著地球的‘高靈時代’。”

步雲放下手中的鎮魂木核心，小心翼翼地展開舊地圖——地圖是手繪的，用的是一種特殊的羊皮紙，即使過了百年，顏色依舊鮮亮。地圖上沒有現代城市的名字，取而代之的是“龍骨靈脈”“古河靈源”“鐘樓靈眼”等標註，每一處標註旁都畫著小小的靈氣漩渦圖案，線條流暢，顯然出自高人之手。

“這是……高靈時代的靈脈分佈圖？”步雲的手指拂過“龍骨靈脈”的標註，那裡正好對應著現在的龍骨山，地圖上標註的“靈氣濃度：極盛”，和老陳之前說的“地脈之心”完全吻合。

“是。”老陳拿起一張黑白照片，照片裡是一個穿著粗布長衫的老人（應該是老陳的師父），手裡抱著一塊和鎮魂木核心相似的木頭，站在一座巨大的石碑前，石碑上刻著複雜的紋路，和鎮魂木的紋路如出一轍，“那時候的地球，靈氣比現在濃百倍，山上的石頭能生出靈晶，河裡的水能滋養修為，普通人只要有天賦，都能修煉——我師父說，那時候的修煉者能飛天遁地，能和靈脈溝通，能借用天地之力，比現在的獵鬼局探員強太多了。”

他的眼神變得悠遠，像是在透過照片看那個遙遠的時代：“那時候沒有‘鬼族’，沒有‘黑暗能量’，人類和靈脈和諧共處，守界人的職責不是對抗敵人，而是守護靈脈不被過度開採，維持靈氣的平衡。我師父年輕的時候，還跟著前輩們去過‘古河靈源’，說那裡的河水是淡金色的，喝一口就能提升修為，河邊的花草都有靈性，能跟著人走。”

步雲聽得入了迷——他的世界雖然也是修煉世界，但因為常年戰亂，靈氣早已不如巔峰時期，從未見過老陳描述的“靈氣遍地”的景象。他看著照片裡石碑上的紋路，突然發現那紋路和天命之盤碎片的紋路有幾分相似，都是圍繞著“平衡”二字展開。

“那後來呢？為什麼靈氣會枯竭？”步雲追問，他知道，如此繁榮的時代，必然是遭遇了毀滅性的危機，才會變成現在這樣。

老陳的眼神瞬間黯淡下來，他放下照片，手指輕輕敲擊鐵皮盒子，聲音低沉：“因為‘深淵裂縫’。”

“深淵裂縫？”步雲的心臟猛地一跳——這個詞他太熟悉了！他的世界就是因為深淵裂縫的出現，被鬼族入侵，才陷入戰亂，他的族人、他的師父，都是死在鬼族手裡！

“是。”老陳點點頭，語氣凝重，“萬年前，不知道什麼原因，地球的靈脈核心突然出現一道裂縫，黑色的能量從裂縫裡湧出來，那就是‘黑暗能量’，裡面還藏著無數‘鬼東西’——後來我們叫它們‘鬼族’。”

他拿起另一張照片，照片裡是一片荒蕪的土地，地面上有一道巨大的黑色裂縫，裂縫周圍的草木全都枯萎發黑，幾個穿著長衫的人（守界人）正圍著裂縫，手裡拿著鎮魂木，釋放著白色的淨化能量，試圖封印裂縫：“這是我師父拍的‘古裂縫遺址’，萬年前，第一批鬼族就是從這裡出來的。它們以靈氣為食，所到之處，靈脈枯萎，草木凋零，修煉者被吸乾靈氣，變成沒有神智的行屍走肉。”

步雲的手指緊緊攥著地圖，指節發白——老陳描述的場景，和他世界被鬼族入侵時的景象一模一樣！黑色裂縫、黑暗能量、以靈氣為食的鬼族……原來地球的危機，和他世界的危機，竟然是同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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