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啦？”老陳的聲音從櫃檯後傳來，還是那麼慢悠悠的，“我還以為你這幾天不會來了，牛奶都快過期了。”

步雲抬頭，看到老陳正坐在櫃檯後修表，手裡拿著一把小小的螺絲刀，專注地擰著錶盤裡的零件。他穿著一件灰色的舊襯衫，袖口捲到胳膊肘，露出佈滿老繭的手腕，頭髮還是亂糟糟的，卻比平時多了幾分疲憊。

“陳叔，我來修修手機。”步雲走過去，把手機放在櫃檯上，“上次被‘東西’碰了一下，螢幕碎了，還留了點痕跡，獵鬼局的人修不好。”

老陳抬起頭，看了看步雲手裡的手機，又看了看他的臉色，眼神里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你的臉色不太好，是不是遇到麻煩了？” 他放下手裡的螺絲刀，拿起手機，仔細看了看背面的黑色劃痕，眉頭輕輕皺了一下，卻沒多說什麼。

“沒什麼大事，就是有點累。”步雲笑了笑，不想讓老陳擔心。他環顧了一下雜貨鋪，還是老樣子——櫃檯後的牆上掛著各種各樣的鐘表，有的在走，有的停了；角落裡堆著一些舊報紙和雜誌；櫃檯上放著一杯溫熱的茶，旁邊還有一盒牛奶，正是他平時喝的那個牌子，保質期還有兩天，快過期了。

老陳沒再追問，而是從櫃檯下拿出一個工具箱，裡面裝滿了各種細小的螺絲刀和零件。他捏著手機，手指靈活地擰下螢幕上的螺絲，動作穩得沒有一絲顫抖，哪怕雜貨鋪外傳來風吹鐵皮的哐當聲，他的手也沒晃一下——這個平時看起來慢悠悠的老頭，修手機的時候，竟透著一股莫名的熟練和專注。

“這手機上的痕跡有點麻煩，是‘髒東西’留下的吧？”老陳一邊修手機，一邊慢悠悠地說，語氣很平淡，像是在說今天的天氣，“這種痕跡普通方法清不掉，得用點‘特殊材料’。”

步雲心裡一動——老陳怎麼知道這是“髒東西”留下的痕跡？他之前從未跟老陳提過影怪、黑暗能量之類的事，老陳只是個修鐘錶的普通老頭，按理說不該知道這些。

但他沒有追問，只是點了點頭：“嗯，上次遇到點‘不乾淨的東西’，手機不小心被碰到了。”

老陳“哦”了一聲，從工具箱裡拿出一小瓶透明的液體，對著手機背面的劃痕輕輕滴了幾滴。液體接觸到黑色劃痕的瞬間，發出“滋滋”的聲響，劃痕上的黑暗能量快速消退，原本黑色的痕跡變得越來越淡，最後竟完全消失了！

步雲驚訝地看著這一幕——獵鬼局的技術人員用了各種強化淨化劑，都沒能徹底清除的黑暗能量殘留，老陳只用幾滴透明液體就解決了？這老頭，到底是什麼人？

老陳像是沒看到步雲的驚訝，繼續專注地修手機，手指靈活地更換著螢幕零件，嘴裡還哼著一首老歌，調子很老，步雲沒聽過，卻覺得很親切。

陽光透過玻璃門照進來，落在老陳的身上，給他鍍上了一層暖黃色的光暈。雜貨鋪裡很安靜，只有老陳修手機的細微聲響和窗外的風聲，步雲坐在櫃檯前的椅子上，看著老陳忙碌的背影，心裡的不安和焦慮，竟一點點消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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