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斜斜照進老陳雜貨鋪，玻璃門上的霧氣被曬得消散，露出裡面暖融融的景象。老陳坐在櫃檯後，手裡捏著一把比指甲蓋還小的修表鑷子，正專注地給一塊老式機械錶裝齒輪——鑷子尖夾著的齒輪只有米粒大小，他的手卻穩得像焊在桌上，連呼吸都放得極輕，生怕吹跑零件。

步雲坐在對面的椅子上，手裡捧著昨天老陳給的“老葉子”茶，溫熱的茶水順著喉嚨滑下，體內殘留的最後一絲黑暗能量也被淨化乾淨。他今天來，一是想還昨天的茶碗，二是想繼續試探老陳——蘇曉曉昨晚發來了查到的資料：老陳雜貨鋪確實開了三十年，工商登記資訊顯示老陳名叫陳守義，無親屬，無過往工作記錄，像憑空出現在南區小巷裡一樣，資料乾淨得反常，反而更印證了步雲的猜測。

“陳叔，您這修表手藝，是跟誰學的啊？”步雲假裝隨意地問，眼睛卻留意著櫃檯下的抽屜——昨天老陳放木頭的那個抽屜，此刻關得嚴嚴實實，隱約能看到抽屜縫裡透出的暗紅色木紋。

老陳沒抬頭，鑷子精準地將齒輪卡進錶盤：“跟我師父學的，他以前是修古董鐘錶的，手藝比我好得多。” 他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懷念，“那時候我才十五歲，跟著他走南闖北，什麼稀奇古怪的鐘表都見過，也學了點‘旁門左道’的本事。”

“旁門左道？”步雲抓住關鍵詞，“比如……對付‘黑影’的本事？”

老陳夾齒輪的手頓了0.5秒，隨即又恢復如常，將最後一個零件裝好，輕輕轉動錶冠，老式機械錶發出“滴答滴答”的清脆聲響，走時精準。他把表放在絨布上，這才抬起頭，看向步雲，眼神里沒有了之前的溫和，多了幾分銳利，卻又很快收斂：“小越，你不是普通的‘安保人員’吧？”

步雲心裡一緊，握著茶杯的手微微用力——老陳終於主動戳破了他的偽裝。他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只是看著老陳：“陳叔，您也不是普通的修表匠，對嗎？”

兩人對視著，雜貨鋪裡的空氣瞬間安靜下來，只有牆上掛著的老式掛鐘在“滴答”作響。老陳沉默了幾秒，突然笑了，拿起桌上的暖壺，給步雲的茶杯續滿水：“你這孩子，心思倒細。既然你問了，我也不瞞你——我確實見過‘黑影’，也知道你在跟它們打交道。”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敲擊櫃檯，像是在回憶：“幾十年前，我跟著師父在西北那邊，遇到過比你說的‘黑影’更厲害的東西——它們能化成人形，吸人的精氣，還能操控死人。那時候沒有靈能武器，沒有獵鬼局，全靠師父手裡的‘硬木’和手裡的螺絲刀，才勉強活下來。”

“硬木就是您昨天擦的那塊？”步雲追問。

“是。”老陳沒有否認，“那是‘鎮魂木’，能淨化黑暗，剋制那些‘髒東西’。我師父說，這木頭是守界人的傳家寶，每一代守界人都要靠它守護靈能節點，不讓黑暗能量洩露。”

“守界人？”步雲的心臟猛地一跳——這個詞他在之前的古籍裡見過，說是上古時期守護地球靈脈的族群，後來因為靈氣枯竭而衰落，沒想到老陳竟然知道！

“就是守護靈能節點的人。”老陳的語氣很平淡，像是在說一件很普通的事，“地球有很多靈能節點，像龍骨山、古河道這些地方，都是能量最濃的。守界人的責任，就是不讓黑暗能量汙染這些節點，不讓‘裂縫’裡的東西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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